雷息在宋拾薪掌心凝成一线,顺着联络符的脉络扫过七处监控点。各据点符光稳定,通讯旗翻动频率未乱,前线无人失联。他收回手,目光落在远处灰雾深处——那股灵力波动已攀至顶峰,如同拉满的弓弦,再不松手,便会自断。
“到了。”他低声说。
话音未落,地平线撕裂。黑潮涌出,成建制的黑甲士列阵推进,步伐整齐,灵力交织成网,压得地面寸寸龟裂。空中裂口张开,灰紫色能量流倾泻而下,撞上防御带边缘,激起层层震荡波。叶凡小队的庚金剑气率先响应,九道剑光破空而出,在敌阵前炸开,逼退前锋三人。崔喜悦跃上高台,重剑拄地,净化火焰自掌心蔓延,沿土墙烧出一道赤红防线。李英琼立于岩柱之巅,干将剑微震,太极剑意铺展如幕,封锁高空退路。
敌军攻势凶猛,却节奏僵硬。每一次冲锋都像按着既定路线行走,毫无变招余地。菡云芝闭眼复制其能量频率,片刻后睁眼:“他们没有指挥中枢协调,是死令驱动。”
宋拾薪点头。分魂体从各岗位同步收回,整合战报。三处包抄路线无伏兵,远程火力网持续覆盖,敌方后援信号全无。反击窗口已至。
“反推。”他下令。
叶凡率剑阵小队正面突击,庚金剑气连环斩出,撕开敌阵左翼。崔喜悦踏步前行,火浪翻滚,所过之处黑甲士护体黑气尽焚。李英琼跃下岩柱,干将剑与莫邪剑气遥相呼应,剑意绞杀,截断敌军回撤通道。陈小培催动泥沼符,地面塌陷,困住数十残敌。韩笠打出封印卡牌,定身符文锁住关键节点。柳如烟突施空间禁锢,将欲遁逃的敌将困在原地;柳如雾琴声轻响,低频音波直击心神,令其动作迟滞,被李慕然木藤缠足,当场制伏。
敌阵开始溃散。有人转身奔逃,有人试图自爆灵核,却被早有准备的远程箭雨精准射杀。毒雾、骨刺、陷阱接连触发,皆因节奏错乱而未能奏效。新维正义势力的火力网始终未断,箭雨落点随战场变化实时调整,牢牢压制外围逃生路径。
宋拾薪站在坡顶,看着敌军节节败退。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果然,就在联军推进至中线时,一股远超常规的影系异能自战场西北角爆发。黑雾如潮水般扩散,瞬间吞噬三名队员身影。那不是普通黑甲士的力量,而是纯粹的、凝练的黑暗本源。
邪恶组织首领现身了。
他立于黑雾中央,身形高大,黑袍猎猎,双目泛着幽紫光芒。手中握一柄断裂的黑刃,刀锋虽残,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未开口,只是抬手一挥,黑雾骤然收缩,化作三道触须般的手臂,直取宋拾荟、钟瑶、苏蕊三人咽喉。
“有诈!”菡云芝低喝,复制异能瞬间捕捉到攻击前兆,数据流在她眼中闪现,“频率不对,是影噬术!”
警告传出刹那,柳如烟已动手。空间禁锢凭空展开,三道无形力场精准套住黑雾手臂,将其定在半空。柳如雾琴声突起,高频音波轰击黑雾核心,震荡其结构稳定性。两人配合无间,为总攻争取到宝贵时机。
宋拾薪动了。
他本体持莫邪剑直冲而入,雷息灌注剑身,沿途劈开黑雾屏障。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炸开一圈电弧,逼退潜伏暗处的残敌。他逼近首领十步之内,太极剑意展开,柔劲先行,卸去对方横斩之力,随即雷电爆发,反震其臂。首领闷哼一声,退后半步,黑刃脱手飞出,插入地面。
“你挡不住我。”首领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通道必将开启,两界终归混沌。”
宋拾薪不答。他看出了对方的破绽——那一声闷哼之后,呼吸略显急促,右肩微沉,显然是旧伤未愈。刚才那轮强攻,已是强弩之马。
他抬手召出最后一具分魂体,与其本体并肩而立。两人同时举剑,雷息与剑意交汇,凝聚成一道螺旋电光,直指首领胸口。
首领怒吼,引爆体内邪能。黑气自经脉喷涌,形成一圈剧烈震荡波,冲击四周。通讯符瞬间失灵,联络旗剧烈晃动,地面裂缝扩张,数名队员站立不稳。就连柳如烟的空间禁锢也被强行挣脱,力场崩解。
震荡波中心,宋拾薪本体纹丝不动。他以雷息镇压能量乱流,掌心下压,电光如柱,硬生生将乱流压回地面。分魂体趁机切入侧翼,莫邪剑斜挑,划破首领左腿护甲。鲜血渗出,滴落在焦土之上。
“现在。”他喊。
崔喜悦的净化火焰最先响应,自高台倾泻而下,焚尽首领周身黑气。李英琼跃起,干将剑斩落,正中其武器残骸,将其彻底击碎。叶凡率剑阵小队合围,庚金剑气封锁退路。韩笠打出最后一张封印卡,符文缠上其双腿。柳如雾琴声再起,音波轰击其识海,令其动作迟滞。
宋拾薪本体持剑上前,步伐沉稳。首领挣扎欲起,却被柳如烟再次发动空间禁锢,钉在原地。他抬头,眼中怒火未熄,却已无力反抗。
莫邪剑落下,贯穿胸膛。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凄厉惨叫。只有一声闷响,血花溅在剑刃上,缓缓滑落。首领身体一僵,双膝跪地,最终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战场安静下来。
硝烟未散,灰雾渐稀。残敌四散奔逃,却被早已布控的远程火力逐一清除。通讯旗恢复平稳翻动,代表各据点状态的符光依次亮起。叶凡小队清点战场,确认无漏网之鱼。崔喜悦收火归鞘,抹去额角汗水。李英琼收剑入怀,望向远方天际。柳如烟与柳如雾收起兵器,彼此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宋拾薪拔出莫邪剑,血珠顺剑尖滴落,在焦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他未擦拭剑身,任其垂地。呼吸略重,指尖微颤,那是长时间高强度战斗后的自然反应。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战场——队友们分布各处,有的在检查伤员,有的在加固阵基,有的默默收拾残局。无人欢呼,无人庆功。胜利来得沉重,也来得必然。
远处,最后一批敌影消失在断崖尽头。风卷起灰烬,掠过石碑残角,吹动了插在地上的联络旗。旗面翻转,露出背面那行未干的朱砂字迹:**“守至此处,一步未退。”**
宋拾薪低头,看见自己靴底沾着一块碎布,像是从敌人衣角撕下的。他未动,也未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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