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的回答很直接，“在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之前，你说再多。”
“他们也只会觉得你在冒险，在拿整个家族的未来去赌命。”
苏凌玉沉默了。
她想反驳，想说她的家人不是那样的，亲情在苏家比利益更重要。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李奕说的是事实。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她，听到李奕这番计划，第一反应绝对是反对。
并且会立刻将他视作一个会给苏家带来灾祸的疯子。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有被李奕认同的欣喜，有面对未知的忐忑，还有一丝丝不服气。
“我娘她们，一定是不同的……”
她没有再争辩，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夫君的。”
第二天一早，船队再次启程南下。
接下来的航程，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苏凌玉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拨弄算盘，而是经常坐在李奕对面。
听他讲述北境的风土人情，或是与沈挽月讨论一些她闻所未闻的训练兵士方法。
李奕闲暇时，会时不时考校她一番。
让她用商人的视角去复盘剖析，江南各大世家的近些年来的行动。
最后，每一次都会被李奕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更深层次的利益，与政治逻辑。
苏凌玉几次尝试着与沈挽月交流下来，也发现这位“大姐”不是想象中那么难缠。
反而还很大气，在她身上没有感觉到半分敌意。
一时间，气氛更加融洽了。
……
三天后的下午。
申时一刻。
船队抵达了江南道的首府。
吴郡，建邺城。
建邺的码头，人声鼎沸，船只如梭。
双方在此分别。
李奕一行人在一家临江的客栈“望江楼”住下，包了整个三层。
苏凌玉则带着护卫，匆匆返回家中。
一个时辰后。
李奕刚安顿下来，正临窗看着楼下繁华的街景，房门就被“砰砰砰”地用力敲响。
“奕哥！出事了！”
是苏凌玉的声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促。
沈挽月打开门后。
“柳家动手了！”
苏凌玉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进来，她的发髻有些微乱，但眼神很亮。
她没有客套，直入主题。
“柳家的老家主，就是柳知絮的祖母，柳怀瑾老夫人。”
“今天上午，她以‘扰乱地方，构陷忠良’的罪名，把丰大人派到吴郡查税的税官，连带着一队绣衣卫，全都给扣下了！”
“说是要上书陛下‘评理’。”
她喘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怒火“我们苏家在江南所有的水陆商路，都被柳家和王家联手截断，许进不许出！”
“货物扣押，人手被困，现在整个苏氏商行，都停止运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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