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雨已经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山路更加湿滑难行。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衣服很快被雨水淋透,紧紧贴在身上,鞋子里也灌满了泥水,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
走到之前塌方处的小路时,一棵被雨水泡软根部的大树突然倒下,粗壮的树干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山路上,溅起一片泥水。
许光建吓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才避免了被砸到的危险,他定了定神,不敢耽搁,继续加快脚步。
天黑前,他终于赶到了县里的物流站。阿强他们已经把设备拆分包装好,正焦急地等着他。
“光建,你可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阿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现在雨越下越大,我们得赶紧往回赶,争取半夜到家!”
雨越下越大,夜色越来越浓,山路在雨水的冲刷下更加泥泞难行。
队伍在黑暗中艰难前行,每个人都打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在雨幕中晃动,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
雨水打在脸上生疼,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密集的雨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野兽叫声。
大家互相鼓劲,前面的人拉着后面的人,遇到陡峭的路段就齐心协力往上推,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退缩——他们心里
都盼着,能早点把设备运回去,让疫苗临床试验顺利推进,让村里的长辈们能早日用上安全的疫苗。
凌晨四点多,村里的灯光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像是黑暗中的星星,给大家带来了希望。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到家了!我们终于到家了!”阿强兴奋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把设备小心翼翼地送到实验室后,许光建第一时间赶到家里。马妮娅还没睡,正坐在炕边焦急地等着他,脚踝上敷着刘谋菊采来的草药。
看到他浑身湿透、满身泥泞地回来,脸上还沾着草叶和泥土,她连忙起身:“光建哥,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没事,就是淋了点雨,身上沾了点泥。”许光建笑了笑,虽然疲惫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语气依旧轻松,“设备都运回来了,完好无损,没有受潮。”
刘谋菊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姜汤,里面还加了驱寒的红糖和姜片:“快喝点驱驱寒,别感冒了。妮娅的脚我已经用草药敷过
了,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消肿止痛很管用,明天应该就能勉强走路了。”
许光建接过姜汤,一饮而尽,暖流瞬间从喉咙流到胃里,驱散了不少寒意。
他来不及休息,又匆匆赶回实验室,仔细检查每一件设备部件,确认没有损坏和受潮后,才稍微松了口气,趴在桌上就睡
着了,手里还攥着设备调试说明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光建就醒了过来。他简单洗漱后,立刻赶到实验室,马妮娅也拄着拐杖来了,脚踝虽然还有
些肿,但已经能勉强走路了。
两人分工合作,许光建负责安装设备,马妮娅负责校准参数,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精密检测设备终于调试完毕,各项指
标都达到了试验要求。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调配好的疫苗样本放进检测设备,屏住呼吸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静得
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屏幕上的纯度数值不断攀升,最终稳定在 99.8%,有效性指标也远超预期,各项安全参数均符合临床试验要求。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马妮娅激动得热泪盈眶,忘记了脚踝的疼痛,忍不住抱住了许光建。
许光建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也闪着泪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啊,我们成功了!狗蛋没有白牺牲,老根叔他们的辛
苦没有白费,大家的努力也没有白费!更重要的是,我们守住了底线,没有让任何孩子受到伤害。”
当天下午,五十名志愿者准时在晒谷场集合。许光建再次详细讲解了疫苗的副作用和风险,让每个人都签署了最终的确认
书,确认没有任何疑问后,临床试验正式启动。
吴玉芳是第一个接种的,护士将疫苗缓缓注入她的手臂,她看着远方的群山,仿佛看到了覃攀长大成人、成家立业的模
样,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光建、马妮娅和陈老爷子每天都会给志愿者做身体检查。
陈老爷子用三根手指搭在志愿者的手腕上,通过脉诊观察气血运行,时不时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许光建和马妮娅则
用精密仪器检测各项生理指标,对比分析数据变化。
令人欣喜的是,所有志愿者都没有出现不良反应,身体状况越来越好:常年哮喘的张大爷呼吸变得顺畅,冬天再也不用靠
吸氧度日;患有关节炎的李大妈能正常下地干活,不用再被疼痛折磨;年迈的王奶奶也变得精神矍铄,每天都能到灵芝地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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