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昌友?”
许光建突然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姿态瞬间绷紧,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带:“他…… 现在在哪?”
“二十年前……” 蓝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窗外的阳光恰好照在她眼角,“从马来西亚回来的航班失联了,至今没找到……”
许光建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蓝花看见他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原来如此。
许光建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怎么会不认识刘昌友?这个名字刻在他灵魂最深处 —— 那是他前世的名字。
天京医科大学的博士学位证、上海人民医院的工作证、与红梅在实验室第一次约会时碰倒的烧杯…… 无数记忆碎片在此刻炸开,刺得眼眶发烫。
他记得自己在飞机上修改《阴阳神针》的定稿,记得乘务员送来的咖啡还冒着热气,记得最后看到的云层像被打翻的牛奶…… 再次睁眼,竟成了十六岁的许光建,躺在孤儿院的硬板床上,怀里揣着不知为何跟随重生的银针盒。
“你妈妈…… 还好吗?” 许光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敢问得太急,怕惊到眼前这个酷似红梅年轻时的女儿。
“挺好的,” 蓝花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樱花图案,“退休后跟我住,我每两个月回上海看她一次。”
“那就好……” 许光建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忽然想起红梅总说他扎针时眉头皱得像小山,说等他退休了就去种一片红梅。现在红梅该六十岁了,不知道鬓角是不是也染了霜?
他有太多想问的:那本《阴阳神针辩证录》是否还在?红梅有没有再嫁?蓝花最终有没有考上天京医科大学?可这些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现在还不是时候。
许光建深吸一口气,将涌到眼眶的热意压下去。他得先找到前世未完成的研究数据,得弄明白那场空难背后是否另有隐情,得让 “长生疫苗” 的构想真正落地 —— 那是他和红梅年轻时共同的梦想。
车厢再次驶入隧洞,黑暗短暂吞噬了两人的身影。蓝花看着许光建沉默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少年的眼神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像被岁月浸泡过的老茶,苦涩里裹着绵长的故事。
而许光建望着对面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 年轻的面容,单薄的肩膀,却扛着两世的记忆与未竟的使命。
他知道,从蓝花说出 “刘昌友” 三个字开始,有些命运的齿轮,已经重新开始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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