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良盈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缺氧的野兽。他的眼神慌乱地在房间里游移了一下,不敢与夏缘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对视。被夏缘一语道破真相,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声音带着一丝辩解与疯狂:“他给了我一百万定金!只要你死,剩下的四百万马上到账!我就能还清所有债务,带着家人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死吧!”
卢良盈大吼一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没有预想中的枪响,没有火光,什么都没有。
卢良盈愣住了,脸上的疯狂与怨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不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夏缘,随后疯狂地连续扣动扳机。
“咔哒…… 咔哒…… 咔哒……”清脆的机械空响不断响起,像是一种无情的嘲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这把枪,如同一块废铁,失去了所有的杀伤力。
“怎么…… 怎么会……” 卢良盈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他明明在来之前仔细检查过这把枪,子弹已经上膛,保险也已经打开,怎么会打不响?
“那个人给你的枪?” 夏缘怜悯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也信?”
“他想让你杀我,但他更想让你死。” 夏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只要你开了这一枪,不管我死不死,这把做过手脚的枪都会炸膛。到时候,砰的一声,你的右手会被炸得血肉模糊,甚至可能危及性命。而庄园里的安保会在第一时间冲上来,把你当成私闯民宅、意图行凶的疯子,打成筛子。到时候,死无对证,谁也不会知道他的存在。你,不过是他用来除掉我的一颗棋子,一颗用完即弃的弃子。”
卢良盈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下意识地把枪扔了出去,像是扔掉一块烫手的烙铁。那把枪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滚到了床底下。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不可能…… 他发过誓的…… 他说只要我杀了你,就会给我钱,让我和家人过上好日子……”
“誓言?” 夏缘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在华尔街,连白纸黑字的合同都能当废纸一样撕毁,何况是一句空口白牙的誓言?卢良盈,你在金融圈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是第一天出来混吗?”
卢良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腿一软,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那种孤注一掷的狠厉彻底崩塌,只剩下被愚弄后的绝望与无助。他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完了…… 全完了…… 我不仅没杀了你,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高利贷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的老婆孩子……”
夏缘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她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没完。”
她说着,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支票,轻轻塞进卢良盈的上衣口袋里。支票的纸质光滑,带着独特的质感,让卢良盈的身体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这是两百万。” 夏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卢良盈的耳中,“瑞士银行本票,见票即付,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卢良盈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怔怔地看着夏缘,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 什么意思?” 他想不通,这个被自己视为目标的女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钱?
“我要你做一件事。” 夏缘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比刚才那把对准她眉心的枪口更具压迫感,“一件很简单,但能让你活命,还能报复那个欺骗你、利用你的人的事。”
卢良盈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渴望。他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事?” 只要能活命,只要能报复那个毁了他一切的人,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夏缘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她的声音很轻,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诛心。
卢良盈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绝望与无助瞬间被一种疯狂的光芒取代。那是绝处逢生后的狠毒,是被欺骗后的报复欲,如同地狱里燃起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烧。他死死地盯着夏缘,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只要能搞死那个魔鬼,我这条命给你也无所谓!” 卢良盈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神色。
夏缘站起身,拍了拍手,身上的羊绒大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看着地上的卢良盈,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不稀罕你的命。滚吧,走后面的楼梯,那是庄园监控的唯一死角,不会有人发现你。你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如果做不到,会有什么后果。”
卢良盈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然后紧紧攥着上衣口袋里的支票,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夏缘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感激,有恐惧,更多的是狠厉。随后,他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跑去,脚步踉跄却异常迅速,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夏缘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她的视线落在地上那件散落的淡金色礼服上,又移到床底下那把废弃的手枪上。她抬脚,轻轻一踢,将那把枪踢得更深,藏在了床底的阴影里。
她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这把枪当然不会炸膛。那不过是她刚才为了击溃卢良盈的心理防线,随口编造的谎言。
这把枪之所以打不响,是因为在楼道里,那个看似无意摆弄花卉的侍者。他根本不是庄园的普通侍者,而是她暗中安排在庄园里的 “陨七” 组织成员。刚才那一撞,看似是意外,实则是他用极快的手法,趁着卢良盈分心之际,顺手卸掉了手枪里的击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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