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周末午后,阳光正好。顾佳和赵露思约在了一家远离市中心喧嚣的、隐藏在老洋房里的茶馆。茶馆环境清幽,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花园,竹影婆娑,偶有鸟鸣。独立的包间确保了绝对的私密性。
顾佳先到,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普洱,静静地望着窗外,似乎在整理思绪。赵露思那条关于“很美又有点伤感的小秘密”的短信,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她不是不好奇,也不是完全没有触动,但她更相信自己和黄振宇之间的感情。今天来,她更多的是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听听露思的见闻,或许,也能更深入地了解那个在旁人眼中、在斯坦福校园里光芒万丈的黄振宇。
赵露思准时到达,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些许“掌握了独家八卦”的神秘感。她脱下外套,在顾佳对面坐下,先灌了半杯服务员刚沏好的热茶。
“哎呀,可算能跟你好好聊聊了!这两天可憋死我了!”赵露思长出一口气,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佳。
顾佳给她续上茶,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看你这样子,像是挖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说吧,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露思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佳佳,首先,林晓本人真的超级美!不是那种有距离感的明星美,是很有灵气,很舒服的那种美。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特别谦和。她的韩语,我的天,简直跟母语一模一样,金俊昊和她聊起来完全没有障碍,甚至比原定的专业翻译效果还好,因为她懂娱乐行业,还能帮忙引导话题,调节气氛!”
顾佳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振宇推荐的人,能力上肯定是没问题的。他一向看人很准。”
“重点来了!”赵露思放下茶杯,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采访中途休息的时候,我为了表示感谢,自然就提起了黄振宇。你猜怎么着?我一提到他的名字,林晓整个人的气场都好像柔和了下来。”
她仔细回忆着当时的细节,模仿着林晓当时的语气和神态:“她听到‘黄振宇’三个字,手指捏着水杯,微微紧了一下,虽然很快,但我注意到了。然后她抬起眼看我,眼神里……有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怀念,又像是有点感慨。她叫我‘赵编辑’的时候还挺客气的,但一提到黄振宇,就很自然地叫‘振宇哥’。”
“振宇哥……”顾佳轻声重复了一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这个称呼,苏哲也常叫,但从一个如此优秀的、并且显然对黄振宇有特殊好感的女性口中叫出来,感觉确实有些微妙。
“对啊!然后她就跟我聊起了她在斯坦福见到黄振宇的情景。”赵露思完全进入了状态,“那是冬天,她和苏哲一起去帕罗奥图看他。她说那是她第一次去斯坦福,也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的男生。” 赵露思刻意强调了“那样的”三个字,看着顾佳的反应。
顾佳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专注了些,示意赵露思继续。
“她说,黄振宇当时刚买那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不久,开车带他们俩在湾区兜风。帕罗奥图的阳光特别好,照在他身上……她说他那时候比现在瘦一点,但已经很有气场了。一边开车,一边和苏哲斗嘴,还能分心用英文、法文甚至西班牙文给他们科普路牌地名的由来。” 赵露思描述得极其生动,仿佛身临其境,“佳佳,你听听!这画面感!阳光,豪车,才华横溢的帅哥,风趣幽默的谈吐……这哪个小姑娘扛得住啊?”
顾佳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她能想象出那个场景,黄振宇就是有那种魅力,能让最平常的兜风都变得像一场有趣的冒险。他确实跟她提过苏哲和林晓去斯坦福玩的事,但只是简单带过,从未描述得如此细致。
“然后呢?”顾佳问,声音依旧平稳。
“然后他们去了他当时租的一居室公寓。林晓特别提到,公寓收拾得特别干净,书架上全是书,还有他画的素描,弹的吉他。”赵露思继续说道,“最绝的是,他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了饭,中西合璧,味道好得惊人!苏哲还调侃他是‘全能型选手’,以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
听到这里,顾佳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这确实是苏哲能说出来的话,也确实是黄振宇能做出来的事。
“看来他对朋友一向都很周到。”顾佳评论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何止是周到!”赵露思感慨,“林晓还说,黄振宇在斯坦福几乎是传奇一样的存在。Bridge Nexus的创始人,运动全能,艺术才华横溢,加上那样的外形和性格……身边围绕着各种优秀又漂亮的女生。她提到了两个名字,一个叫Elena,是热情奔放的美国本土音乐才女;另一个叫金智媛,是背景深厚、气质独特的韩国朋友。听林晓的语气,那个金智媛好像尤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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