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失望的沉吟道：“如此说来他什么也没看到？”
那人道：“殿下息怒，眼线当时已是拼尽全力。他说，事后他偷偷靠近战场查看，只见到处都是焦黑的土地和碎裂的盔甲兵器，有些地方的泥土甚至都被翻了过来，还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味道。至于天雷的具体模样和来源，他确实没能亲眼目睹。”
三皇子惊讶的问道。“难道战王世子也有‘天雷’的配方？”
那人摇了摇头：“不可能，那霍凌风在南疆好几年了，别的不说，就是这次去戍边也有一年之久了吧，就是去年和南疆打过好几次了，一直没有出现过天雷，若他真有这等神物，何必等到南昭国打到家门口才用？依我看，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三皇子眉头紧锁，想不通这南疆的天雷，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那人道：“殿下，我的消息已送到，若无其他事，我便回去与平王汇合了。”三皇子点点头：“你去吧，京中的事还请您尽数说与平王听。”
那人应了声“是”，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密室中只剩下三皇子一人，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而孤寂，他望着跳动的烛火，眼神愈发幽深难测。
霍凌霄吃完午饭准备去宫里谢恩，谢恩之前先给霍凌风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霍凌霄便直接说道：“临风我们的空间升级了......”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霍凌风直接打断：“昨天半夏告诉我了，那么你什么时候带半夏离京？”
霍凌霄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我倒是忘了你俩早已好得蜜里调油，这点事自然瞒不过你。那也得找个妥当的由头，总不能凭空消失。”
他顿了顿，又道：“你再回来冒充一次神医谷的人吧，就说你们谷主想她了，让她回去小住些时日。这样既能名正言顺地让她离京，也不会引人怀疑。”
霍凌风立刻同意道：“好，这个办法可行。神医谷本就行踪不定，以谷主名义将人带离京城，合情合理。”
霍凌霄继续道：“你去找半夏要小灵，你就说小灵是神医谷训练出来的特殊猫咪，对辨识毒药和追踪气息有奇效，尤其是蛊毒。暂时让她代替半夏在宫中为皇上皇后验毒。”
霍凌风应道：“好，你来接我吧。”
霍凌霄翻了个白眼道：“你着什么急，我只是先通知你，等我进宫谢了恩后，再联系你。”
霍凌风闻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那你快去吧。”
霍凌霄无奈地摇了摇头，挂了电话。
这霍凌风，一涉及半夏的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平日的沉稳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恨不得立刻将人护在羽翼之下的急切。
霍凌霄写了一份谢恩的折子，又换了身中规中矩的太子朝服。一切准备妥当，推开房门，门外的内侍早已躬身等候，见他出来，忙低眉顺眼地引路：“殿下，銮驾已在府门外候着了。”
霍凌霄“嗯”了一声，还没出门，林砚川匆匆冲了进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他一把抓住霍凌霄的衣袖：“殿下，你终于回......解禁了。我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你把扔下这么久，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
霍凌霄看着林砚川通红的眼眶和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翻了一个白眼，拍开他的手：“我解禁这么久，你才来，你做什么去了？”
林砚川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道：“这不是……这不是春天了嘛！我就约了几个相熟的世家子弟去京郊的玉泉山骑马踏青。这不是刚到玉泉山，就听到你解禁的消息，我连忙调转马头，直接就奔你这儿来了！”
霍凌霄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有心思玩？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在乎我。”林砚川立马表忠心：“天地良心！我要是不在乎你，能一听到消息就把那帮损友扔在玉泉山，自己快马加鞭赶回来吗？那马都快跑断气了！”
霍凌霄轻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行了，少在这儿贫嘴。我正要进宫谢恩，你既然来了，就随我一起吧。”
林砚川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忙跟上：“进宫？谢恩？那正好！我也去看看妹妹。”
霍凌霄脚步未停，淡淡的问道：“你母亲可查出给你父亲下蛊的人了？”
林砚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真没想到我家除了柳姨娘还有一个内鬼。母亲将家里所有人都查了一遍，从主人到丫鬟仆人一个都没放过，你猜怎么着？”他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母亲刚买进府没几个月的小丫鬟，身上竟然藏着蛊毒。要不是小妹回去认出来蛊毒，我们还真发现不了。那丫鬟看着老实巴交，谁能想到她竟是细作。母亲审问了她半天，她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最后竟咬舌自尽了。”
他叹了口气，“线索就这么断了，我家与南昭国无冤无仇，我猜着他们定是为了‘炸弹’配方来的。”
霍凌霄侧头看了林砚川一眼，点点头：“不错，长点脑子了，但是不多。”
林砚川不服气地嘟囔：“除了炸弹配方，南昭国还能图我们家什么？总不能是图我爹那点俸禄吧？”
霍凌霄脚下不停，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南昭国所为，就不能是北月国、西凉国，或者我们金乌国的某股势力？”
林砚川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才挠挠头：“这……这我倒是没想过。蛊毒不是南昭国的产物吗？”
霍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蛊术，固然以南昭国最为闻名，但并只有南昭国人可以学。其它国家的人想学也可以去南昭国学的，尤其是这几年蛊毒盛行。蛊师也越来越多。这蛊师如今可不止南昭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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