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楚被送走的第二天，江家小楼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江黎黎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床前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伸了个懒腰，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但一种奇妙的充实感萦绕心间。
这是她的崽，谁也别想动。
起床洗漱，林婉如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小米粥，白煮蛋，还有一小碟酱菜。
简单，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妈，早上好。”江黎黎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刚好。
“快吃，今天妈陪你去百货大楼转转，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林婉如笑着给女儿剥了个鸡蛋，“随军的东西得开始准备了，南方天气潮，得多备点东西。”
江黎黎心里暖洋洋的，有人为自己张罗的感觉真好。
“谢谢妈。”
母女俩正说着话，帮佣阿姨有些犹豫地走进来：
“夫人，黎黎小姐，那个……楚楚小姐又来了，在大门外站着呢，说是……来道歉的。”
林婉如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不耐：“不是说了让她回去反省吗？怎么又来了？”
江黎黎倒是毫不意外。
江楚楚那种人，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被踢出江家的圈子？
她肯定要千方百计地挽回，尤其是想在爷爷和伯母面前扮可怜，博同情。
“妈，我去看看吧。”江黎黎放下碗筷，站起身，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黎黎，你……”林婉如有些担心。
“放心，妈。”江黎黎给了母亲一个安心的眼神，“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走到院门口，果然看见江楚楚站在门外。
今天的江楚楚，刻意打扮过。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松松地挽着，未施粉黛，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饱受摧残的样子。
看到江黎黎出来，她立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说掉就掉，声音哽咽破碎：
“黎黎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她一边哭，一边朝着江黎黎磕头，动作幅度大得夸张。
“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不对！我不该听信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更不该……不该带你去那种地方！我该死！”
她抬起手，作势要扇自己耳光，动作却慢得像是电影慢镜头，眼神还偷偷瞟着江黎黎，观察她的反应。
江黎黎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
嗯，情绪饱满，动作到位，就是这假摔假哭的痕迹太重，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演技，零分。
“黎黎姐，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别让爷爷和伯母赶我走！”江楚楚见江黎黎没反应，哭得更凶了，声音拔高，试图引起屋里人的注意：
“我爸妈知道我做了这种糊涂事，已经狠狠打过我了！你看！”
她说着，猛地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浅浅的、已经开始结痂的红痕。
“他们说不认我这个女儿了！黎黎姐，要是连你和伯母也不要我，我就真的没活路了！呜呜呜……”
江黎黎挑了挑眉。
苦肉计都用上了？
这伤痕……看起来像是自己用指甲划的，或者找了根小树枝抽的，位置和深度都恰到好处，既显得可怜，又不至于真的伤筋动骨。
真是难为她了。
“说完了？”江黎黎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江楚楚的哭声戛然而止，被她这反应弄得有点懵。
按照常理，江黎黎不是应该心软，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愤怒吗？这么平静是什么意思？
“黎黎姐……”
“江楚楚，”江黎黎打断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你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江楚楚脸色一僵。
“不过，”江黎黎慢悠悠地补充，“演技太浮夸，表情管理不到位，眼神戏更是灾难。建议你回炉重造一下，或者……换个赛道？”
江楚楚的脸瞬间涨红，又由红转白，被这番毫不留情的点评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
“黎黎姐，我知道你生气，你怎么说我都行，我只求你……”
“求我原谅你？”江黎黎笑了，那笑容明艳，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然后呢？原谅你之后，你是不是就该哭着说没地方去，求我收留你，让你继续留在江家？最好还能像以前一样，跟在我身边，当你的‘好妹妹’？”
江楚楚的心思被彻底戳穿，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江楚楚，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江黎黎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狐狸眼里淬着寒冰：
“还是你觉得，我江黎黎，会永远像个傻子一样，任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江黎黎懒得再跟她废话，直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听着，收起你这套白莲花演技，我看着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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