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写的过程，比预想中更加迅速。
从刘乐在房间内盘膝坐下，到最终完成晋升，时间已经悄然流逝了两天。
期间，他不得不中断了三次。
不是因为疼痛，那种触及灵魂的撕裂感，早已习惯。真正迫使他停下的，是更基础的生理需求，饥饿，以及精神力高度集中所带来的极致疲惫。
每一次中断，他都如同从深海中浮出水面，剧烈地喘息，浑身被汗水浸透，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会迅速吞下子轩放在门边的高能营养剂和清水，然后倒头就睡，几个小时后，再次强行将自己拖入那炼狱般的复写进程。
如此循环。
直到两天后的某个时刻。
房间内，盘坐在床上的刘乐，周身那股不稳定的能量波动，如同退潮般缓缓敛去。
他紧闭的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
暗红色的瞳孔，在睁开的第一瞬，仿佛有两颗微缩的星璇在其中骤然点亮，迸发出洞穿虚实的锐利光芒！那光芒并非实质，却让昏暗房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但下一秒，所有外显的异象便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收敛。
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沉淀了更多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内蕴。眸光流转间，隐约带着一种触及时间与规则的微妙质感，看人时，仿佛能穿透皮相，直抵本质。
“呼——”
一口悠长的浊气，被他缓缓吐出。气息并不灼热，却异常凝实，在冰冷的空气中拉出一道淡淡的白痕，许久才散。
刘乐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
时间系异能，四阶！
那异能的“湖泊”，如今已化作一片深邃无垠的“海洋”！能量的总量与质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如果硬要量化，其储备磅礴程度，已丝毫不逊色于五阶进化者的异能储量！
身体素质，五阶巅峰！
在黑气超体复写的蛮横重塑下，本就达到理论极限的肉身，一举冲破桎梏，踏入了全新的领域。骨骼密度、肌肉纤维强度、神经反应速度、气血总量、细胞活性……全方面飙升！他甚至能感觉到，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深海巨兽的低鸣，泵出足以熔金化铁的血气洪流。皮肤看似白皙细腻，实则坚韧程度足以硬抗四阶的能量轰击而毫发无伤。
感知。
自从被黑气淬炼过后，他的感知强度早已不能简单用进化等阶来衡量。所以没有对比的意义。
四阶时间系，五阶异能储量，五阶巅峰体质，规则淬炼感知。
此刻的刘乐，真实战力已彻底越过所谓“人类天花板”，达到了一个地球现世几乎从未有人类企及的高度。
然而，他的脸上，却一丝兴奋的笑容都没有。
只有一抹早已预料到的、略带苦涩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缕精纯深邃的黑气在指尖缭绕、隐现。比起晋升前那浩瀚如星海的总量，此刻体内的黑气，显得……稀薄了许多。
“果然……推断没错。”
刘乐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静。
随着进化等阶的提升，生命本质越是强大、复杂，对其进行超体复写、强行拔高所需要的黑气总量，便呈几何倍数疯狂上涨！
这一次从三阶晋升四阶，几乎消耗了他此次从深海基座中获得的海量黑气总量的八成！
就在两天前，他还为这次“大获成功”、黑气总量远超时间裂缝时期而由衷喜悦。转眼间，这笔“横财”便已挥霍大半，只剩下可怜的两成左右，静静蛰伏在体内。
付出与收获，永远是守恒的。用触及规则的“黑气”换取常规进化道路上的阶位提升，这本就是一种极其奢侈乃至“浪费”的选择。但刘乐别无他法，这是他当前必须踏出的、夯实基础的一步。
他凝视着指尖那缕幽暗的能量，半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自我安慰般的苦笑。
“还好……还剩两成。”
“作为关键时刻的底牌……也足够了。”
是的，足够了。黑气，配合时停，依旧是他面对远超自身阶位强敌时，最不可预测、最致命的杀手锏。只是，不能再像之前设想的那样随意挥霍了。
整理好心绪，刘乐起身。换上一套干净的黑色衣裤，推门走了出去。
他脚步很轻，但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那种无形中自然散发的“存在感”，依旧瞬间吸引了主厅里正在埋头苦干的雯雯。
少女正对着一面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分割着数十个窗口，显示着各种扭曲的符号、无法理解的文字、以及枯燥的比对数据。她桃花眼中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躁，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电子笔。
当刘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
雯雯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定格在刘乐身上。
晋升后的刘乐，外貌上的变化其实并不算天翻地覆。依旧是近一米九的挺拔身姿，银白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冷白色的皮肤，暗红色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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