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必须隐忍。除了绝对忠心的张二,谷中再无第三人知晓她的存在。她让张二想方设法,将一封血泪写就的信,秘密送去了铁掌帮,交到她大哥裘千丈的手中。她知道大哥武功或许不算顶尖,但铁掌帮毕竟根基犹在,更重要的是,大哥从小就最疼她这个妹妹,一定会想方设法为她主持公道!
“如今……大哥他果然来了……” 裘千尺嘶哑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暖意和希望,她看向大厅方向,“而且,他还带来了强援……全真教……”
“对了!舅舅!” 公孙绿萼被母亲一提醒,立刻想起大厅中舅舅,赶忙说道:“妈,舅舅他就在大厅里面!”
裘千尺微微颔首,那双眼眸中恨意盎然,却又闪过一似暖意,她看着女儿,柔声道:“你有两位舅舅,乃是孪生兄弟,大舅名千丈,二舅名千仞。二人相貌、衣着,毫无二致,但命运和性情脾气,却迥然相异,二哥武功卓绝,大哥则平庸无奇。我的武艺是二哥亲授,然而大哥与我更为亲近。只因二哥身为铁掌帮帮主,性情严苛,帮中事务繁杂,自身练功又勤勉。甚少与我相见。大哥则对我关怀备至,情同手足。后来大哥与二哥竟因意见不合而争执,我便稍助大哥一臂之力。”绿萼问道:“娘,两位舅舅因何事发生争执啊。”
裘千尺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有对往昔的追忆,有对兄长的亲情,更有命运弄人的嘲讽。她嘶哑着声音,对女儿说道: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怪你二舅裘千仞太过古板。”
“要知道,你二舅做了帮主,‘铁掌水上飘裘千仞’的名号在江湖上响亮得紧。而你大舅裘千丈的名头说出去,却很少人知道。”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还算轻松的日子,“于是你大舅出外行走时,有时便借着二舅的名字……他二人容貌本就相似,又是亲兄弟,借用一下名字有什么大不了?偏生你二舅常常为这事唠叨,说你大舅招摇撞骗。”
“你大舅脾气好,给二舅责骂时,总是笑嘻嘻的陪不是。” 说到这里,裘千尺那满脸沧桑的脸上,竟也依稀流露出一丝当年作为小妹,看着两位兄长争执时的那种无奈又觉得好笑的神情,“可有一次,二舅实在骂得凶了,我忍不住在旁插嘴,护着大哥,还把这件事揽到自己头上……于是,我们兄妹三人……吵了一场大架。”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怅然:“我一怒之下……就离开了铁掌山,从此……没再回去。”
“我独个儿在江湖上东闯西荡……”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冷硬起来,“有一次追杀一个贼人,无意中来到这水仙幽谷之中,也是前生的冤孽,与公孙止这恶贼遇上了……二人便成了亲。”
“我年纪比他大着几岁,武功也强得多……” 裘千尺的眼神变得锐利而痛苦,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全心付出的自己,“成亲后,我待他犹如弟弟一般,不但把周身武艺倾囊以授,连他的饮食寒暖,哪一样不是照料得周周到到,不用他自己操半点儿心?”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指着大厅方向厉声嘶吼:“谁料得到这贼杀才狼心狗肺,恩将仇报!自己长了翅膀,也不想自己的本领武功,是从何处而来!!”
她再也抑制不住,将对公孙止的彻骨仇恨,化作最恶毒、最粗俗的咒骂,滔滔不绝地倾泻出来,言辞之凶狠,让一旁的公孙绿萼和张二叔都听得心惊肉跳。
这既是对过往的控诉,也是对她自己当年有眼无珠、引狼入室的悔恨。她将所有的爱化作了恨,而这份恨意,支撑着她在暗无天日的地穴中活了十六年,也必将成为今日复仇的火焰!
绿萼看着状若疯狂的母亲,又望了望打斗声震天的大厅,紧紧握住了拳头。
她知道,这个家,从今日起,彻底碎了。而她,必须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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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止死死地盯着林修远,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好!好一个全真高足!好一个名门正派!” 公孙止怒极反笑,“抢夺他人妻子这就是你名门正派的作风?”
公孙止此言一出,可谓字字诛心。
林修远霍然转身,目光如两道冷电射向公孙止。心中杀意再度泛起。
他深知此事关乎师门清誉,绝不能含糊其辞。
“公孙谷主,此言差矣!”
“莫愁与你,尚未成婚,何来‘妻子’之说?男未婚,女未嫁,又何来‘抢夺’?”
公孙止见林修远态度强硬,为了李莫愁丝毫不给自己留情面,心中妒火与怒火交织,不由得口不择言,厉声骂道:“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毛!柳志玄枉称真人,就教出你这等觊觎人妻、纠缠不休的弟子吗?看来他也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徒!全真教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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