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铜镜细细描绘唇线,忽然侧首:“郎君。”这一声唤得百转千回,唇上那抹红恰似三月枝头初绽的芍药,“可还衬我?”
沈鹤卿手中玉带“啪”地落在青砖地上。
她从未用这般带着水汽的嗓音唤他“郎君”,更不会将唇瓣抿得这般......娇艳欲滴。
“好......看。”他喉结滚动,声音比平日低哑三分。
祝听汐轻轻起身,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调皮:“郎君要去上值吗?”
“嗯。”沈鹤卿应道。
她已婷婷立在他身前,素手搭上他的官服领口:“妾身为郎君更衣可好?”
沈鹤卿愣住,心跳莫名加速。
祝听汐挑眉问:“怎么?郎君不愿意?”
沈鹤卿摇头,身体却越发觉得不自在。
那双小手轻轻地、几乎无声无息地游走,触碰间像点燃了无形的火焰。
沈鹤卿猛地擒住她游移到喉结的柔荑:“祝听汐。”
他眸色深得吓人,掌心温度烫得惊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祝听汐嘴角微扬,柔声回应:“这不就是给郎君更衣吗?”
沈鹤卿的视线被她引到铜镜中。
她绯红的广袖如流云般缠绕在他深绯的官袍上,两种深浅不一的红色在晨光中交融。
唇上那抹胭脂不知何时已蹭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在肃穆的官服衬托下,宛若雪地里落下的一瓣红梅,艳丽得惊心动魄。
沈鹤卿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欲抚,却在触及前生生顿住。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推开寸许,声音比平日低沉:“该去州衙了。”
祝听汐倚在门边,望着沈鹤卿近乎仓促离去的背影,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浅弧。
他总算意识到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懂追着他跑的小青梅了?
她垂眸,视线落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指尖轻轻抚过裙裾柔软的布料。
眼下虽是假的,横竖他们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来日方长。
有的是法子,让这“假”变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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