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旁边的“溪流意识体”朝它漾出一圈光浪,浪尖上托着几颗暖金色的光珠(是“星芒丛”偷偷塞给它的),它才迟疑着,也放出一道银蓝光束,光束在空中划了个弯,轻轻碰了碰光浪,溅起漫天星点。
“看,它找到自己了。”阿影的眼底映着漫天星点,语气里带着释然,“而且是比从前更完整的自己。”
光网的流转渐渐加快,所有意识体的能量场都在相互渗透:执着“纯粹同体”的那簇,原本光域是一片均匀的暖黄,现在边缘却晕开了几缕翠绿(是旁边“草木意识体”悄悄蹭过来的),中心还藏着几点银蓝(冷白意识体回馈的),像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却意外地和谐;而那些原本孤立的,也慢慢学会了“借光”——借一点东边“火山意识体”的暖,融一点西边“云絮意识体”的柔,让自己的光域变得更丰富,不再是单调的冷白或纯黑。
那颗“密封花盆”意识体此刻正与“星芒丛”缠在一起,两者的光域边缘生出新的枝芽,枝芽上结着小小的光果,一半是花盆的瓷纹,带着细密的冰裂纹路(那是它最初拒绝融合的痕迹),一半是星芒的射线,闪着活泼的金芒。它忽然朝阿影和林野的方向漾出一圈光,光圈里裹着一颗光果,像是在道谢,又像是在分享——看,我长出新东西啦。
“它懂了。”林野低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光网的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给这无声的成长伴奏。
“不是懂了道理,是尝到了甜。”阿影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就像小时候怕吃苦瓜,皱着眉咽下去,才发现苦里藏着清甘,下次就敢主动夹一筷子了。”
正说着,光网边缘又挤进来几颗新的意识体。它们带着陌生的光纹——有一颗裹着铁锈色的纹路,像是从很古老的地方来的;还有一颗拖着长长的彗尾纹,光域边缘泛着燃烧的红——它们不像最初的意识体那样小心翼翼,反而带着一股莽撞的热情,直接一头扎进光网,激起一圈圈混乱的光浪。
“新来的这几颗有点野啊。”林野微微皱眉,看着那铁锈色意识体一头撞进“溪流意识体”的光域,把水波纹撞得七零八落,“要不要提醒它们慢点?”
“不用。”阿影按住他的手,摇摇头,“光网乱一点才好。你看‘溪流意识体’,它正在绕着铁锈色意识体转圈呢,水波纹都变成螺旋形了,不是挺开心的吗?”
果然,那“溪流意识体”非但没生气,反而顺着撞击的力道,在铁锈色意识体周围打起转来,光域越转越快,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把铁锈色意识体卷了进去。铁锈色意识体愣了一下,随即也放出自己的纹路,与螺旋水纹缠在一起,铁锈色里渐渐晕开几点蓝,水波纹里也多了几道褐红,像一幅正在晕染的画。
“你看,它们有自己的相处方式。”阿影轻声说,目光掠过整个光网,“我们以为的‘乱’,可能是它们的‘趣’。就像小时候玩泥巴,大人看着脏,我们却觉得开心得不得了。”
光网的流转越来越快,光丝与光丝的碰撞也越来越频繁:“火山意识体”的炽热点撞上“云絮意识体”的柔绿点,迸发出带着水汽的橙红光(像火山喷发时遇到雨);“星芒丛”的金射线扫过“密封花盆”的瓷纹,瓷纹的冰裂里便嵌进了几粒金砂;连最开始那片冷白意识体,也学会了用银蓝光束去拨弄“溪流意识体”的水波纹,每次拨完,自己的光域就会亮一点,像在偷偷笑。
连枝镜的纹路也在悄悄变化。镜面原本清晰的“分”“合”刻度正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光带,时而聚成一颗完整的光珠(合),光珠里能看见所有意识体的纹路在里面打滚;时而散作漫天星屑(分),每一粒星屑都闪着独有的光;聚散之间,竟找不出明显的界限,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烟火。
“这才是太和的真样子。”阿影望着连枝镜,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没有永远的分,也没有僵死的合,就像水,盛在杯里是杯的形状,倒进河里就跟着河走,可它终究还是水,能解渴,能映出月亮,能养出鱼虾——从来没变过。”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阿影的手。两人掌心相贴的地方,也生出一缕细小的光丝,轻轻融进了面前的光网。光网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绽放出一圈极亮的光,把所有意识体的光域都染成了暖金色。
那颗“密封花盆”意识体和“星芒丛”缠得更紧了,新结的光果裂开,里面滚出几颗更小的光点,一半是瓷纹,一半是星芒,落地就生根,长出新的光须,朝着其他意识体蔓延过去。而那颗曾经冷白的意识体,此刻正和“溪流意识体”一起,追逐着新来的铁锈色意识体,光域里的银蓝纹路和水波纹、铁锈纹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光网之外,又有新的意识体在徘徊,它们的光域忽明忽暗,像在攒着勇气。但这一次,光网里的意识体们主动朝它们漾出光浪,像是在说:快来呀,这里很好玩。
太和之境的光网还在流转,连枝镜映出的,不再是“分”与“合”的对峙,而是无数光流在共舞——你借我一点暖,我还你一点亮,聚时是一团温暖的光,散时是满天璀璨的星,却再也分不清哪一缕光原本属于谁。就像一场盛大的宴会,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酒,倒进同一个酒坛,酿出独一无二的味道,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却又全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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