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吼——!”
一声清越而充满野性的长啸划破了草原的寂静,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鹰隼发出的第一声啼鸣。
“战——斗——!”
紧接着是更加高昂、带着纯粹兴奋的战吼。
“爽——!!!”
脱缰的野马终于得以在金黄无际的草原上尽情驰骋,奈莉那枣红色的身影如同贴地飞行的流星,四蹄每一次有力的蹬踏都让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鬃毛和马尾在身后拉成笔直的线条。
而在她前方那群仓皇逃窜,试图借助低空飞行拉开距离的血族在她眼中简直就像是一群扑棱着翅膀的待宰羔羊。
“啧,这帮蝙蝠看起来也不怎么强嘛,哪有老爹形容得那么离谱吓人。”
奈莉一边轻松地维持着高速追击,一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天真:
“还要让其他哥哥叔叔们严阵以待,摆开阵势才能打。依我看根本用不着那么麻烦嘛,我上去直接硬刚不就全都解决完了吗?”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这是属于年轻天才的特权。
“哦,对了,角上那个,对,别四处看了,说的就是你——”
她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只因为恐慌而稍稍偏离了大队飞行路线、试图借助一个小土丘阴影躲避的劣等血族,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名:
“你掉队了哦。那么,按照规矩,受死吧。”
十二岁的孩子,那拥有三十九度半人马正常体温的小嘴里吐露出的却是如此冰冷而笃定的审判之语。
那只化为蝙蝠形态正拼死逃窜的劣等血族甚至连一声绝望的哀鸣都没能来得及发出,只听得“咻”的一声尖锐破空响,一支灌注了恐怖力道的钢箭便如同瞬移般精准地命中了它!
下一秒,它的整个身躯就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了一团迅速消散的暗红色血雾和零星碎块。
奈莉显得极有耐心,她甚至没有全力冲刺,就这么游刃有余地如同最老练的牧羊犬驱赶羊群一般将这群已经吓破了胆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的血族牢牢地控制在大约一公里左右的追击范围之内。
什么?
你问她是怎么精确控制这个距离的?
方法简单粗暴到了极点——谁要是敢跑远了一点,试图脱离这个“死亡圆圈”,那就一箭射爆;谁要是速度慢了,掉队了,那也同样是一箭射爆的事儿。
反正对她而言,也就是多拉一次弓多费一支箭的功夫而已,轻松得很。
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偶尔会放缓脚步,慢悠悠地小跑过去俯身捡起那些射出去后钉在地上或者落在草丛里的造价不菲的特制全钢箭矢。
这个举动无形中又“仁慈”地给那些惊弓之鸟般的血族,多争取到了几秒钟拼死逃命的宝贵时间。
这简直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残酷游戏。
让我们再次回忆并明确一下吧,这位年轻【喀戎】所拥有的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成年战士的恐怖实力。
已知条件:她的父亲,武穆尔德大队长,是经验丰富、实力达到了黄金阶巅峰的强者。
而奈莉的实力,经过评估和实际表现,是武穆尔德的三倍还有余!
那么,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清晰而骇人的结论了:
此刻正在单枪匹马追击这支血族小队的,根本不是什么平平无奇的半人马士兵,而是一位实力足以正面硬撼甚至碾压至少三名普通黄金阶战士的人形(或者说马形)战争凶器!
“唉,我家老爹就是太稳健太四平八稳啦!”
奈莉一边不紧不慢地追击,一边像个老气横秋的小大人似的评价着父亲的战术:
“不过呢,仔细想想也能理解,老兵有老兵的稳妥持重,我们新兵呢,自然就有我们新兵该有的正午烈阳般的蓬勃朝气嘛!”
她颇为自得地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成功完成了自我开导。
女孩儿心里盘算着,准备等自己“玩”够了,把这群移动靶的价值榨干之后再凭借半人马敏锐的嗅觉和对风向的感知循着气味标记寻找老爹和大部队。
但现在嘛……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属于顽童的狡黠而兴奋的笑容,还是让她再多“玩”一会儿吧!
毕竟,像这么优秀、这么听话、还会飞的“一次性移动靶”在这茫茫无际、通常只有傻乎乎土拨鼠和野兔的大草原上,可真是太难得、太不好找啦!
而与奈莉的轻松惬意形成惨烈对比的,是正在狼狈逃窜的血族男爵这边,他只觉得今天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他华贵的斗篷在疾飞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更添了几分仓皇。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啊——!!!”
他在心中发出了一连串无声的、歇斯底里的咆哮,苍白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这应该只是一支普通的负责押运货物的半人马辎重部队啊!
怎么会突然从里面杀出一个实力比他们的大队长还要强上数倍不止的怪物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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