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并不经常主动亲吻凯特尔,这几乎可以算作是她行为模式中的一个禁忌项目。
一方面,她内心深处或许仍在纠结自己对这位精灵的好感程度是否真的达到了可以随意亲密接触的水平;另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她那根深蒂固的、几乎刻入灵魂的害羞在作祟。
仅仅是想到要主动凑上去,她的耳根就开始隐隐发烫。
亲吻什么的,对她这样一个情感经历近乎空白、长期隐居、社交技能严重匮乏的纯情死宅社恐来说,其刺激程度不亚于让她独自面对一头暴怒的远古龙兽。
每一次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进行漫长的心理建设。
尽管这段同居日子以来一直有凯特尔在不懈地、以各种或温柔或狡黠的方式“开发”着她,引导她尝试更多亲密接触,但是莫妮卡真正主动“开拓”自身行为边界的次数依旧屈指可数,稀少得如同沙漠中的甘霖。
以至于当凯特尔提出“现在要你的亲吻”这个要求时,莫妮卡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根本不是“要亲几秒”这种程度的问题。
而是更加进阶、更加让她心慌意乱的技术性难题——在亲上去之后,到底要不要伸舌头?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魔咒一样盘旋不去,让她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雪上加霜。
而且,她现在嘴里还残留着刚刚被投喂的、浓郁甜腻的布朗尼蛋糕的味道,而凯特尔偏偏又是个对甜食敬而远之、偏好清淡口味的主。
她能怎么办?
难道要她现在跑去漱口吗?
那也太刻意了!
别到时候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亲上去,结果对方结束后只是若无其事地抹抹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还要反过来皱着眉头数落她嘴里的甜味太重,破坏了气氛。
那实在是……太过畜生了些!
虽然以凯特尔的性格,未必会做得如此绝情,但社恐魔女的脑内小剧场总是倾向于把最坏的情况预演一遍。
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凯特尔那带着笑意的、期待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
莫妮卡把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奔赴战场。
那双总是下意识藏进袖口的手,微微颤抖着抬起,勾住了精灵修长白皙的脖颈,腰腹暗自用力撑起上半身,迫使自己与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
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那张红得不像话的脸。
然后,她闭上眼,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试探着、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将自己的双唇轻轻地覆了上去。
触感传来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老实说,凯特尔的嘴唇并没有它看上去那么线条分明显得冷硬。
相反,它很软,异常地柔软,软得像是一块刚刚出炉、蓬松香甜的,并且带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精灵身上的清雅花香。
这出乎意料的柔软触感,稍稍缓解了莫妮卡紧绷的神经。
精灵,上古时代是生命之树的子嗣,尽管现代的精灵早已是通过有性生殖繁衍的后代,但她们似乎仍然延续了部分自上古时代便继承下来的神奇血脉特质,就比如这萦绕在体表、淡雅宜人的天然花香味。
这种独特的清香会随着精灵自身实力的增强和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愈发浓郁、醇厚。
正如大陆上流传已久的那段古老谚语所言——“精灵就像窖藏的美酒,越是年长,便越是韵味悠长。”
而这句话放在凯特尔身上,简直是再贴切不过的写照。
她寿命悠长,甚至比一般的精灵活得还要久远,阅历之丰富足以写成数十部史诗。
她是真正富有智慧的存在,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沉淀着千年的底蕴与沧桑,静静地记录着大陆王朝的兴衰更迭、文明的起落浮沉。
凯特尔平日里的状态大多是宁静而内敛的。
在她对莫妮卡没有升起强烈“捉弄”兴致的时候,这位银发精灵通常会手持一杯萃取精准不加糖奶的苦咖啡,桌上摆上几块咸味饼干,点燃有助于凝神静气的安神熏香,然后沉浸在各式各样的刊物与时事报纸之中。
那副专注沉静的模样,自带一种令人心安的气质。
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拥有如此浩瀚的阅历而产生丝毫的高傲与自满,用她自己的话来说:
“我的强大,并非仅仅因为活得足够长,更重要的是因为我从未停止学习。活着的每一天,都在获取新的知识。”
两千六百多年的时光里,凯特尔确实没有一天放弃过汲取新的信息与智慧。
“活到老,学到老”,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正是她恪守毕生的格言。
照理说,像凯特尔这种无论是实力、学识、地位还是容貌,都堪称走上人生巅峰的家伙,应该早已无所缺憾。
那么,她对自己——这个有些邋遢、极度社恐、生活能力堪忧的半精灵魔女——所表现出来的、近乎执着的情欲与亲近,难不成……真的纯粹是出自于深刻的爱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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