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说的没错,或许我们家的祖坟的确出了问题。”
凯瑟琳·希尔将自己完全浸入宽大的白瓷浴缸中,滚烫的热水瞬间包裹了疲惫的肢体,蒸腾的雾气弥漫在奢华却简洁的浴室里,模糊了镶嵌金边的镜面和光滑的大理石墙面。
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颈侧和肩头,几缕发丝漂浮在水面上。
一声带着水汽的悠长叹息从她唇间逸出,在氤氲的雾气中消散,水珠沿着她线条优美的锁骨缓缓滑落。
“我记得老妈年轻的时候,也是属于娇小的类型......难不成这是一种希尔家的传承吗?”
她微微仰头,靠在浴缸边缘微凉的弧度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留下的、已经有些泛黄的旧画像。
画像上那个笑容温婉、身形确实比普通女性要小巧玲珑几分的女子,与她记忆里那个总是带着草药和面包香气的温柔身影重叠。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水中的涟漪,一圈圈扩大开来。
想到兄长亚历克斯——那位曾经以“人族命运”为由拒绝无数联姻、孤高得如同雪山之巅的传奇剑圣,如今却心甘情愿地守护在一个同样娇小的斯普林少女身边,凯瑟琳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点点……嗯,同病相怜的幽怨弧度。
一个人可以说是偶然,但两个人在没有沟通的前提下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那这就不能说是个人审美的问题了。
雾气在浴室顶灯柔和的光线下缓缓流动,光影在她英气而此刻略显慵懒的眉眼间跳跃。银发女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漂浮的白色泡沫。
问题怕是真出在祖坟和血脉上。
“突然想起来好久都没回去看望过他们老两口了,找个时间和哥哥说一声吧,也该回去看一眼了。”
思绪从“娇小偏好”跳开,转向了更深处。凯瑟琳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朦胧的水汽,也沉淀着一丝深沉的怀念。
叹息声比之前更加悠长,带着一种时光流逝、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淡淡感伤。
老希尔只是普通的二阶骑士,母亲也只是一位普通人,一位平平无奇的圣光女神信徒。
记忆里,父亲那身洗得发白的骑士训练服,母亲在厨房忙碌时哼唱圣歌的温柔侧影,如同褪色的画卷在雾气中缓缓展开。
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力量,没有煊赫的权势,只有相濡以沫的平凡温暖。就像两棵依偎着生长、最后也一同安然凋零的普通树木。
希尔夫妇的离世平静自然,没有传奇陨落的悲壮,却给兄妹俩留下了一份关于生命终点的、近乎完美的答卷。
希尔这个姓氏也并非世家大族,在这个世界上,凯瑟琳也只有亚历克斯兄长这位唯一的直系血亲了。
“还好有哥哥在,至少希尔的血脉不会就此断绝了。”
想到兄长身边那个纯真又坚韧的斯普林少女,凯瑟琳心底那点关于家族传承的隐忧终于散去,化作一丝欣慰。
在过去,兄长大人对男女情爱之事从不关心,每次问及,便拿出天下兴旺的责任搪塞过去,说人族的命运还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自己怎能顾及这些个人琐事。
凯瑟琳几乎能模拟出兄长当时那副正气凛然、不容置疑的表情,配上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写满“生人勿近”的脸,让多少名门淑女铩羽而归。
作为妹妹,她甚至一度考虑过是否要承担起延续家族的责任。
本想自己找个不错的男性嫁了算了,却不曾想她和兄长大人一样,一单身就足足单了六十三年,纯纯母胎单身。
她环顾自身——八阶史诗,身负屠龙之力,帝国骑士团总团长,帝国上将,帝国之手,更顶着“勇者亚历克斯之妹”这个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环……普通男性在她面前,连仰视她都需要勇气。
别说找一个灵魂伴侣了,除了塞纳德皇帝、亚历克斯兄长、尤利西斯殿下、凯撒贤侄(塞纳德与兄长以兄弟相称,凯撒自然要比他们晚一辈)等熟人老战友之外,其他的男士看到她就跟看到兄长大人没有区别。
那些或敬畏、或狂热、或纯粹将她视为高不可攀的偶像的目光,早已隔绝了任何发展私人情感的可能。
她清晰地回忆起在授勋仪式、凯旋游行上,那些年轻骑士或平民少年眼中燃烧的、纯粹的崇拜火焰,那火焰里没有一丝属于男女之情的温度。
凯瑟琳倒也能理解这样的心理,毕竟兄长大人在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选择了避世退隐逍遥自在,属于勇者的偶像光辉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这位“勇者之妹”身上。
渐渐的,银发骑士就这样对男生失去了兴趣。
这并非生理上的排斥,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倦怠和……无感。
仿佛情感的那根弦,在长久的孤独和过度的仰望中,悄然松弛了。
但是!
这也不代表她对女生感兴趣!
更不代表她对半精灵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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