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枉活七十有六,没尝过人间烟火,亦未见过真正的心动。
主要是上辈子挨拳师的攻击实在是有些多,从诬蔑到诽谤,从开盒到造谣,甚至自己倒在山区支教讲台上之后仍不遗余力的攻击他的孤儿身份与“假慈善”的“本质”。
可谁家的假慈善会到最后积劳成疾得了胰腺癌还没钱治呢?
虽然本身就治不好罢了。
但现在——
月光穿透蕾丝窗帘的孔隙,在地板织出蛛网状光斑,约瑟夫的手此刻正悬在门框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少女蜷缩在鹅绒被里的轮廓清晰可见,晚风掀起被角,隐约露出缀着细亚麻布的睡衣下摆,掀起半寸绯色。
剑圣的喉结滚动两下,他慌忙别开视线。
床幔流苏在穿堂风中轻颤,将少女翻身的窸窣声无限放大。
糖豆因惊吓而坐起,月光恰好漫过她锁骨处的凹陷,纤细的腰肢于地板投出摇曳的影。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糖豆的身上。
少女的身材苗条匀称,纤细的腰肢,微隆的胸部,修长的双腿,每一处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男人赶紧移开目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剑圣】不该因此亮剑——这不绅士。
他忽地才想起自己长期一个人生活,家里确实没有“客房”这个东西——早就改成了杂物间。
约瑟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默许了糖豆躺在他的床上。
毕竟从泰卡斯帝国的法律上来讲,他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还是有证的那种。
约瑟夫房间的床很大,完全是双人床的结构,自然容得下两个人。
他当年在盖房子的时候就没想着苦了自己,所以特意在打家具的时候把床造的大了一些。
“先生?”
糖豆的声音带着初醒的迷糊与黏稠,发梢翘起的呆毛随呼吸轻颤。
她似乎察觉到了男人的犹豫,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
玫瑰香波的气息裹着晨露般的体香,约瑟夫僵在原地。
早知道沐浴露就不做成自己喜欢的味道了,他这样想着。
“先生,你不喜欢糖豆吗?”
少女的声音清脆而甜美,宛若天籁。
玫瑰香波的气息裹着夜萤花的甜腻,男人僵立如被石化的剑士雕像。
约瑟夫被糖豆的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的脸颊更加烫了,只是拉着窗帘的昏暗空间减少了他的羞耻感——糖豆应该看不清他的脸吧?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糖豆的问题,只好以现在还不是时候搪塞过去。
“咳咳,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现在不是时候呢?什么是?时候?”
糖豆不解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约瑟夫看着糖豆那纯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罪恶感。
“没有为什么......先睡觉吧。”
最终,约瑟夫还是选择了搁置争议。
这玩意儿他要怎么和疑似情窦未开的少女解释啊?
糖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靠在男人的怀里。
感受着糖豆娇软身躯传来的温暖,约瑟夫的心中五味杂陈。
原本有一大堆话想要脱口而出告诉糖豆,但只一开口,所有的思绪与想法就一溜烟儿的全都不见,叫他困惑无比。
算了,之后的事儿之后再说吧。
“先生的心跳,好像战鼓。”
糖豆的指尖划过他后背,剑圣猛地转身,却在触及少女懵懂眼神时泄了气。
弦月为她镀上银边,发梢还翘着几根呆毛,沾着泥点的粗布裙已换成他的旧睡衣,下摆垂在膝上晃啊晃的。
窗外,月光依然如水般洒在大地上。
房间里,男人与女人静静地躺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约瑟夫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听着身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他也感到一丝困倦。
夜越来越深,床上两人渐渐进入梦乡。
“睡吧......晚安。”
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光芒透过窗户与帘幕洒进房间,带来一丝宁静与温暖。
——一如既往。
约瑟夫缓缓睁开眼睛,凝视着糖豆睫毛投下的蝶影,再度感受到怀里少女的温度。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亲昵地靠着女性的身体,但他却依旧睡得很安稳。
糖豆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靠过来,搂住了他的手臂。
无论如何他都想象不到,自己的婚姻居然来的如此突然......且草率。
嘛,不过倒也不坏,至少现在还不坏。
他轻轻地动了动手臂,试图抽身出来,不想吵醒糖豆。
然而,糖豆即使在睡梦之中却还紧紧地搂着他,仿佛生怕他会离开。
约瑟夫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
托剑圣体质的福,没有前世被枕到酸麻肿胀的感觉。
在塞纳德皇帝身边当官儿的时候,他每天午夜十二点才休息,凌晨四点就要起来,周而复始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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