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哥?”
周智正扫视着摊档间水灵灵的荔枝、泛青的芒果,一个迟疑的声音从斜后方飘来。
“哟!耀文哥!”
他侧身望去,只见一家果铺前,耀文刚从竹躺椅上撑起身,咧嘴一笑,大步迎了过来。
“真是智哥!”
耀文搓了搓手,又惊又笑:“您这金贵脚,咋踏进咱们这泥巴地来了?”
“哈哈!”
周智朗声笑道:“耀文哥都能在这儿支起摊子,我来瞅两眼,还不许?”
“这话在理!”
耀文点头,顺手搬来两张竹椅,往周智面前一放:“坐!听说您刚从樱花国回来不久。”
目光掠过静香,只轻轻一瞥,便没再多问。
耀文早年横扫油麻地,拳头硬、脑子清,更懂得收放——
当年为争龙头,多少人扑得头破血流;
他倒好,稳坐钓鱼台,在果栏守着一筐筐橙子,活得松快又体面。
说到底,是个拎得清的明白人。
“嗯!”
周智落座,坦然道:“前阵子确实在樱花待了几个月,做点小买卖。”
“智哥太低调啦!”
耀文笑着摆手:“如今香江谁不晓您是新晋富豪?您做的哪叫小生意,我这摊子才叫‘小’呢!”
话音未落,顺手抄起一只饱满鲜亮的橙子,“嗖”地抛过去。
“耀文哥!我们……”
周智刚接住橙子,就见阿霆、阿祥、阿栋三人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可一见周智端坐当场,三双眼睛齐刷刷定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傻站着干啥?”
耀文眼一瞪:“智哥认不得?还不快喊人!”
当初耀文为替火爆明出头,带他们去跟周智“讲道理”,
人虽没进屋,却在门外亲眼见过周智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智……智哥好!”
“智哥好!”
“智哥好!”
三人慌忙转过身,腰背绷直,声音都透着敬重。
“嗯。”
周智颔首,目光在三人脸上略一停顿:“好。”
“行了,我陪智哥喝口茶!”
耀文挥挥手:“天色不早,你们赶紧把档口收拾利索。”
“哎!马上!”
三人应得响亮,转身便麻利地忙活起来。
“这几个小子,有股机灵劲儿。”
周智笑着点评:“手脚勤快,眼神也活,往后怕是要冒头。”
“他们呀——”
耀文摇摇头,把玩着一枚青柠:“嫩得很,火候不到,想站上台面?还得再熬几年。”
“智哥不留下来坐坐?”
“呵,茶都见底了,你也该打烊啦。”
“嗐!打什么烊?要不一起涮个火锅?”
“耀文哥太抬举我了,刚吃过饭,纯粹散步遛弯,路过顺便进来瞧瞧。”
“瞧瞧?您这一‘瞧’,可是稀客临门啊!”
“呵呵,下次我请耀文哥喝茶,今儿就不搅扰了,回见!”
两人东拉西扯半晌,一壶凉茶见底,周智笑着起身告辞。
寒暄几句,他便携静香转身离去。
耀文目送那背影消失在果栏口,眉头悄然一蹙。
“大佬!”
阿祥见人走远,立马凑上前压低嗓子:“他跑咱这儿来干啥?智字堆早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了,莫不是盯上咱们这块地盘?要不要我……”
“你你你!”
耀文猛然扭头,眼神凌厉:“收起你那点鬼心思!想往上爬,我懂;可动歪脑筋找他?那是嫌命长——上位?哼,是上西天!”
他年轻时也揣过同样念头,自然看得透这三个小弟眼底那点跃跃欲试的火苗。
出来混,谁不想往上爬。
有这念头不丢人,可得长点心眼儿。
得掂量清楚:哪些人能碰,哪些人连念头都别起,一动就是自掘坟墓。
“周智是谁?是你们仨能打主意的主儿?”
“不是!”
阿栋挠头:“我刚瞅见,他才带了三个人,这儿是咱们地盘,咱们出……”
“出个屁!”
耀文抬手就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记:“别说就三个人,他光杆一个来,你们也得把那点歪心思掐死在肚子里!
给我听真了——香江谁的主意都能打,唯独他的,想都别想!懂不懂?”
“大佬!”
阿霆眉头一皱:“您是说……江湖上那些传言,是真的?”
“你还当是编排的?”
耀文眼一瞪,扫过三人:“风不是凭空起的。他当年成名那一战,赤手空拳单挑潮洲帮一百多个拎着家伙的狠人。
‘智’字旗插在场边,亲眼瞧见的人不在少数——就你们仨这点分量,还想动他?不如直接给自己烧纸去!”
“可……智字现在这么惨,不就是被他压的吗?”
阿栋顿了顿,声音低了半截。
“压?压哪儿了?”
耀文摆摆手,嗤笑一声:“有些事你们没摸透,就别瞎嚷嚷。智字如今这副样子,跟他八竿子打不着。”
周智到底有没有收拾过智字堆?外人雾里看花,他心里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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