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住手!”
布同林刚扬起拳头,周智低喝一声。
“智哥!”
欧阳科被死死制住,龙爷霍然转身,目光灼灼投向周智。
“我没事。”
周智已稳稳站起,顺手将静香也扶了起来。
“真多谢智哥救命之恩!”
静香望了眼地上挣扎的欧阳科,转向周智,语气诚挚。
“静香小姐不必客气。”
周智轻轻摇头:“他要对付的是我,说到底,是连累你受惊了。”
他抬腿朝瘫在地上的欧阳科踱了过去。
“智哥,这……!”
龙爷脸色一紧,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压根没料到,自己人会突然拔枪。
前脚刚跟周智敲定合作,后脚手下就敢当面行凶——
这哪是办事?简直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星子!
“龙爷!”
周智抬手轻挥,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这事,应该不是你授意的吧?”
“智哥你可千万别误会!”
龙爷急忙摊开双手,额角渗出细汗:“真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咱们话才落地,我要是这时候动手,不是搬石头砸自己脚?纯属自毁长城!”
“嗯。”
周智颔首,目光微沉:“我也信你不会做这种蠢事。”
话音未落,他视线已悄然落在欧阳科身上,唇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
他刚才还在琢磨:啸天一倒,这小子会跪、会逃、还是会反咬一口?
没想到,对方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亮刀子。
“为什么?”
龙爷脸一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待你不薄,升职加薪从没含糊过!”
“呵!”
欧阳科仰起头,啐了一口血沫:“今天不杀他,我怎么对得起大哥的棺材板!”
“你是啸天的人?”
静香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过来,眉峰骤然拧紧。
“少废话!”
欧阳科干脆利落地一扬下巴:“事败被擒,要砍要剁,随你们便。”
“操!”
龙爷猛地拍桌,青筋直跳:“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拖去填海!”
他混迹江湖三十载,能坐稳今日这把交椅,靠的从来不是心软。
硬气?那是找死的节奏。
他话音刚落,温飞滔带来的三名保镖中,一人反手一记手刀劈在欧阳科后颈——
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人就软了下去。
另两人架起胳膊,拖着人影快步往外走,动作利落得像处理一袋垃圾。
“智哥,这……”
龙爷抹了把脸,神情发僵:“我真不知道他埋得这么深!啸天倒台都多久了,竟还在我眼皮底下养了颗雷!”
“呵呵,小插曲而已。”
周智摆摆手,笑意温煦:“道上混的,谁没几条暗线、几个钉子?没事,龙爷不必挂怀。既然尘埃落定,我就先告辞了。”
“智哥,今天真是……太对不住了!”
龙爷搓着手,耳根泛红:“改日您定个时间,我亲自备酒,给您赔礼!”
“龙爷太见外了!”
周智朗声一笑:“真没当回事儿!”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背影轻松自在,仿佛刚才那场惊魂只是茶水凉了半分。
“智哥,等等,我送您!”
龙爷眼疾手快,朝静香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抬脚追了上去。
茶楼门口,静香抿了抿唇,声音轻却诚恳:“智哥,这事真跟我爸无关……您千万别多想。”
“哈!放心!”
周智笑着摆手,神态坦荡:“静香小姐,江湖行走,谁没几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我真没往心里搁,回头约你喝茶。”
说完,他潇洒一挥手,钻进车里,引擎轻响,车子滑入街巷。
静香一直目送尾灯消失在转角,才转身回楼。
龙爷仍坐在原位,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面色阴晴不定。
本以为今天万事顺遂,哪想到临门一脚,踢翻了整盘棋。
周智嘴上说得敞亮,可那块地已经白纸黑字划归出去——
若他心存芥蒂、敷衍了事,龙爷才是真栽了大跟头。
“爸。”
静香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嗯。”
龙爷应了一声,目光沉沉:“你觉得……这事,会不会坏了大局?”
“不好说。”
她皱了皱眉:“刚才楼下我又郑重道了歉,他态度很自然,像是真没介意。但人心隔肚皮,我也不敢打包票。”
“唉……”
龙爷长长吁了口气:“这样,下午你亲自把地契送过去,再好好陪他说说话——你懂我的意思。”
“明白。”
静香点头,语气笃定:“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像周智这样的人,香江真找不出第二个。”
“呃?”
龙爷一怔,抬眼打量女儿:“你该不会……真动心了吧?”
“这有什么奇怪?”
静香莞尔一笑:“论身份、气度、本事,甚至这张脸——放眼香江,哪个同龄人能跟他比肩?老一辈里,怕也没几个压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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