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
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入周智的农场,在院中稳稳停定。
“夫人,到了。”
春梅推开车门,转身迎向后车下来的樱田夫人,笑意温婉。
“你没骗我?”
樱田夫人眼神锐利,嗓音压得极低:“乐儿真在这儿?你们要是动了她一根手指头——”
“夫人多虑了。”
春梅浅笑如初:“乐儿小姐一切安好,心情舒畅,没人会伤她分毫。”
“那你们图什么?”
樱田夫人眉头紧锁:“把我请来,究竟想谈什么?”
“夫人稍安。”
春梅侧身抬手,姿态从容:“请进。约您的人已在屋里等候。进去之后,您关心的所有事,自然水落石出——这一趟,绝不会让您失望。”
“哼!”
樱田夫人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演哪出戏!”
话音未落,已抬步朝屋门走去。
“几位请留步。”
她身后几名保镖刚迈上前,春梅便轻轻抬手拦住:“诸位止步于此。里面谢绝男性入内。”
“你们留下。”
樱田夫人头也不回,只淡淡一句,便继续前行。
“樱田夫人,欢迎光临。”
她刚跨过门槛,坐在客厅里的周智便起身含笑相迎。
“你是谁?”
樱田夫人目光扫过他,神情戒备:“是你约我来的?乐儿呢?不是说她在这儿吗?”
“夫人别急,请坐。”
周智伸手示意沙发,语调平和,“乐儿小姐确实在此,安然无恙,过得比从前还自在。”
“好。”
樱田夫人不再多言,径直落座,脊背挺直:“不必绕弯子,开门见山吧——你想要什么?”
她刚坐定,一名穿素雅和服的少女便捧来一杯清茶,轻轻放在她手边。
可她此刻心悬一线,连茶烟都懒得瞄一眼。
“我想要什么?”
周智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啜一口,唇角微扬:“夫人,据我所知,樱田家眼下正站在悬崖边上——您这副底气十足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呵……”
樱田夫人轻笑一声,眼尾微扬:“年轻人啊,瘦马驮金也比肥驴值钱。樱田家如今什么光景,用不着你挂心——成与不成,是我的事!”
“好说。”
周智唇角一挑:“我只说一句——乐儿,我要定了。”
“你——?”
樱田夫人眉峰骤拢,脸色霎时沉下:“小友,话出口前请掂量三分。这话太飘,不落地,不如不说。”
“哈哈……”
他笑意未减,语气却沉稳如磐石:“不切实际?夫人怕是忘了——乐儿就住在我这儿。若非她,我连樱田家门朝哪开都不屑打听,更不会坐在这儿见您。”
“你究竟是谁?”
她目光一凛,指尖悄然攥紧手包:“既知樱田家底,就该清楚,乐儿早与菊川家订了亲。你硬插这一脚,等于同时踩两家脊梁——后果,你想好了?”
“后果?”
周智摆摆手,神色淡然:“我敢邀您登门,就没把‘后果’二字当回事。您急着让乐儿完婚,无非是想借菊川家的势,填上樱田家眼下这道裂口罢了。”
“没错。”
她坦荡直视,毫不遮掩:“怎么?莫非你真有本事,替樱田家把这窟窿补上?若真能,我亲手为你们牵红线。”
“一言为定。”
周智朗声一笑:“乐儿,出来吧!夫人这话都撂下了,你还躲什么?”
话音未落,里屋帘子一掀,乐儿已缓步而出。
“母亲——”
“乐儿!”
纵然是为利而来,可当真看见阔别多日的女儿站在眼前,樱田夫人喉头仍是一哽。
血肉相连,岂是算盘珠子能拨得清的?
哪个母亲不想女儿眼里有光、心里有暖、日子有靠?
后续,并未掀起波澜。
樱田夫人起初那句“若你能解困”,本是试探,是反将一军。
可当她听清周智的身份,眼神便彻底变了——从审视,转为权衡,再转为慎重。
樱田家的困局,说穿了就是现金流告急。
资产厚实不假,可渡过这轮危机,要的不是天文数字,而是实打实的三万亿樱花元周转金。
这笔钱,周智早备好了。
不单樱田家受冲击,整个樱花零售业都在震颤。
但三万亿里,樱田只分走十分之一——于他而言,不过是从自己账上划一笔,顺手收几份股权,换一个名正言顺的立足点。
至于菊川家的婚约?
周智早让春梅送去一样东西——一封菊川家主亲笔写的解约函,附带两份签字公证。
大家族联姻,图的是资源互换、地盘共守。
新人有没有情意?夜里枕边话几句?没人真往细里查。
可若有人执意翻旧账、讲规矩、扣帽子……那自然也能大做文章。
说到底,这事儿不是不能认,而是看谁先开口、怎么开口。
樱田夫人不愿履约,那便由她来“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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