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 星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轻缓,“刚才感应到你的气息波动,出什么事了?”
门 “咔嗒” 一声被推开,星瑶捧着刚整理好的星灵弟子名册站在门口,浅蓝色的裙摆还沾着点星尘碎屑;艾莉娜叼着根不知从哪摸来的灵草,一手拎着她那柄烧得通红的战锤,风风火火地跟在后头:“是不是又有不长眼的邪修搞事?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最近练新招式快憋坏了!”
林辰晃了晃掌心的星钥,黑色雾气像没烧开的水似的在表面咕嘟冒泡:“比邪修麻烦点。九幽魔域那边有动静,而且不是小打小闹。”
“九幽魔域?” 星瑶指尖的星力下意识地凝聚成细碎的光点,“就是幽冥鬼府盘踞的那个至阴之地?他们上次在潮音殿可是全程当背景板,现在倒折腾起来了?”
艾莉娜嚼碎灵草呸掉草根,战锤上的火焰 “腾” 地窜高半尺:“管他什么鬼府魔府,敢搞事就锤扁!正好让我见识下玄黄界的‘地府’长啥样,比我们熔火界的深渊领主难看吗?”
林辰站起身,混沌气流顺着衣摆蜿蜒流淌:“别大意,那地方的阴气能蚀魂,而且这次的气息很奇怪。” 他话音刚落,周身已泛起淡金色的界主光晕,“走,去现场看看 —— 别声张,省得清微真人又要念叨‘界主千金之躯不可轻动’。”
话音未落,三人脚下已泛起空间涟漪。下一秒,刺骨的寒意就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艾莉娜打了个哆嗦,周身火焰 “轰” 地暴涨成半人高的火墙,把试图靠近的阴气烧得滋滋作响:“我去,这地方比熔火界的万年冰窟还邪门!阴气闻着比我曾祖父的陈年酒坛还冲!”
眼前哪儿还有半分浮空城的明媚景象?天空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铅灰色,连光线都像被泡软的面条,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脚下的土地是暗沉的灰黑色,踩上去软乎乎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陷进无尽深渊,偶尔能看到几丛枯黄的鬼棘草,叶片边缘还在滴着黑色的黏液。远处的山脉扭曲得不成样子,有的像折断的骨头,有的像蜷缩的巨兽,山缝里时不时飘出几缕惨白色的游魂,被艾莉娜的火焰一燎就化作青烟。
“小心脚下。” 星瑶及时拉住差点踩空的艾莉娜,指尖星力弹出一道银线,缠住旁边一块突出来的岩石,“这里的空间很不稳定,刚才那步再往前半寸,就要掉进小空间裂缝里了。”
艾莉娜拍着胸口后怕地咋舌:“这破地方简直是天然陷阱场!幽冥鬼府的家伙天天待在这儿,怕不是都练出避雷踩坑的绝技了?”
林辰已经展开界主权柄,淡金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躁动的阴气像见了猫的老鼠似的纷纷退散。他闭着眼感应片刻,眉头越皱越紧:“规则乱得像被猫抓过的线团,而且有被强行撕扯的痕迹 —— 你们看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道暗黑色的气柱正从远处的山谷里直冲天际,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隐约能看到扭曲的符文在气柱表面一闪而逝。星瑶凑近了些,指尖凝聚起细碎的星力:“那些符文是幽冥鬼府的封印术,但有一半已经被腐蚀得看不清了…… 而且这股气息里,除了阴气还有别的东西。”
“是‘牧羊人’那种冰冷劲儿,但更恶心。” 艾莉娜皱着鼻子,像是闻到了变质的灵肉,“带着股铁锈味,闻着就浑身难受。”
林辰睁开眼,光晕骤然收缩成紧贴身体的薄层:“进去看看。星瑶你盯着空间波动,艾莉娜…… 收敛点火焰,别把人家的‘地盘’烧了,咱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拆迁的。”
“知道知道,” 艾莉娜嘟囔着把火焰压回手腕粗细,“真要是有不开眼的,我保证只锤断他一条腿。”
三人并肩往气柱方向疾驰,速度快得只留下三道残影。越是深入,环境就越发恶劣:原本只是偶尔出现的空间裂缝变得密集起来,像碎掉的镜子般在空气中忽明忽暗,裂缝里泄露出的混沌气息让周围的岩石都在慢慢消融。低阶魔物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有的长得像掉毛的野狗,有的是一团乱晃的黑雾,可一闻到林辰身上的界主气息,立刻夹着尾巴(或者说夹着黑雾)跑得无影无踪。
“这待遇,比在浮空城当贵宾还强。” 艾莉娜扫了眼四散奔逃的魔物,忍不住调侃,“早知道当界主这么威风,我当年就该抢着当熔火界的女王。”
“然后把熔火界烧成火海?” 星瑶随口接了句,目光却始终盯着前方,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前面有战斗痕迹。”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地面像是被犁过似的翻出焦黑的泥土,十几道黑色的符文印在岩石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消散,符文周围的地面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干涸的血迹,又带着金属锈蚀的光泽。最显眼的是几具散落的尸体,身上穿着残破的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幽冥鬼府特有的骷髅缠蛇纹,只是现在那些纹路都被暗红色的痕迹覆盖,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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