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海山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地通过通讯传来,如同在绝望的泥沼中投入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微弱的希望涟漪。
“虾叔!你说!”潘学斌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关海山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我……的‘正义’记忆结晶……已融入舟体基座……但我残存的‘守护’执念与魂体……尚未完全消散……尤其是……对‘秩序’本身的信念……地脉的‘秩序骨架’需要稳定的连接……用我剩下的这点……魂力与执念……可以暂时……充当‘人造节点’……强行接续并稳定那条金线……为你们……争取时间……”
用他残存、濒临消散的魂体与执念,去强行接续地脉本源的“秩序骨架”?这无异于将最后一点烛火投入风暴,其结果……
“不行!”阿星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带着哭腔,“虾叔!你会魂飞魄散的!”
肥姐在通讯那头已经泣不成声。
“没有……别的办法了。”关海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令人心碎,“工坊……不能破。希望……不能断。我守了一辈子秩序……最后能……为守护希望……添一块砖……值了。”
潘学斌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意念显化),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虾叔……工坊……会记住你。”
没有更多煽情与告别。时间,每一秒都奢侈无比。
建造模拟室内,刘洵和尹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悲壮与决绝。他们立刻调整能量场,将关海山所在的静养室与建造平台进行紧急连接。
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带着凛然正气与无悔守护意念的淡金色光流,顺着连接通道缓缓注入平台。那是关海山最后、最纯粹的魂力与执念精华。
这股光流并未直接融入舟体基座,而是如同最精巧的焊工,精准地“焊”在了那条因外界冲击而时断时续、编织停滞的暗金色“秩序骨架”金线的断点处!
嗡——!
断开的金线被强行接续!虽然接续处那淡金色的“焊点”与地脉纯粹的暗金色不同,显得脆弱而不稳定,但它确实让“秩序骨架”的编织得以继续!更重要的是,关海山那“守护秩序”的执念,如同一个微小的、燃烧的稳定器,暂时抵消了部分外界剧烈震荡对金线稳定性的影响!
舟体虚影的摇晃明显减轻,那银、白、金三色光芒也稳定了不少。
“继续编织!全速!”刘洵嘶声下令,泪水模糊了视线,手下操作却快如闪电。
尹光、贝聿铭、楚生拼命协作,地脉那丝本源秩序之力在金线的引导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继续沿着基座轮廓和时空纹路穿梭编织!舟体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清晰!
“秩序骨架完成度百分之五十……六十……七十……”严先生一边报告着外界屏障急速下跌的能量读数(已降至百分之三十),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同步着建造进度。
每一秒,都伴随着工坊外震耳欲聋的爆炸与屏障的哀鸣,伴随着关海山那淡金色“焊点”光芒的缓慢、却无可挽回的黯淡。
静养室内,肥姐握着关海山逐渐透明、冰冷的手,泪如雨下。关海山已经无法言语,只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努力地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属于警察的坚毅弧度,目光望向建造室的方向,然后,缓缓地、彻底地消散成无数淡金色的光点,如同晨曦中最后一颗隐去的星辰。
“虾叔——!!!”工坊各处,响起无数压抑不住的悲呼。
“秩序骨架完成度……百分之八十五……九十……九十五……完成!”刘洵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两个字。
三角基座之上,一艘长约三米、线条流畅奇异、通体流转着银、白、暗金三色光芒、船身隐约有细密时空与秩序符文闪烁的小舟雏形,终于稳固地悬浮在了平台中央!虽然还只是一个半透明的“框架”,缺乏“血肉”与“动力”,但它已经具备了“渡梦之舟”最核心的稳定结构与时空锚定能力!
关海山用自己最后的存在,为这希望之舟,铸下了一根不可磨灭的“脊梁”。
然而,危机远未结束。
“屏障能量剩余百分之十五!多处破损!混沌孽物与‘净世会’的突击单元开始渗透!”秦沛的怒吼传来,伴随着激烈的金铁交鸣与能量爆炸声,“外围防线压力极大!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屏障随时可能彻底崩溃!一旦敌人涌入工坊内部,建造将被迫中断,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需要多久完成‘情感粘合剂’融合与‘共鸣驱动器’调试?”潘学斌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
“最快……也要八到十分钟!而且需要绝对稳定的环境!现在这种震荡下,强行融合调试,失败率极高,甚至可能引发能量反噬,炸毁雏形!”刘洵急道。
八到十分钟?屏障连五分钟都未必能撑住!
“我去外面!尽量拖住!”任达华的声音突然插入,他显然刚刚强行结束了初步治疗,声音里还带着伤痛造成的虚弱,但那份属于孤狼的狠厉与决绝却扑面而来,“给我一队敢死的,我从侧翼缺口反冲击熵影议会的混沌漩涡!就算炸不掉,也能搅乱他们的攻击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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