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彻底崩溃了。
警察一拥而上，将他们按倒在地，戴上手铐脚镣。
莫愁从木箱后走出，看着昔日的同伴，心情复杂。
「别看了，走吧。」林浩东拍拍他的肩，「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了。我需要你活着，做很多事。」
三天后，市局特别审讯室。
莫愁坐在林浩东对面，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便服，手腕的伤也处理过了。
他看起来比三天前憔悴，但眼神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光。
「这是你的新身份。」林浩东推过来一个文件袋，「莫愁已经‘死’了，死于拒捕过程中的交火。」
「从今天起，你叫莫天佑，28岁，美籍华人，麻省理工学院计算机硕士，是浩然集团公司新聘的网络安全顾问。」
莫愁——现在应该叫莫天佑了——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崭新的护照、身份证、学历证明、工作合同，甚至还有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是AI合成的，天衣无缝。
“连社保记录、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都做全了。”莫天佑翻看着，苦笑，“林先生，您这造假能力，比我们组织还专业。”
「因为我是合法的。」林浩东微笑，「你的‘死亡’已经备案，欧阳警官会处理。今天下午，你飞去美国，和你妹妹团聚。但记住，你不能以真面目见她，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
「因为‘刺客联盟’还没倒。」林浩东表情严肃起来，「放你走，有两个条件。第一，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组织的情报，写成详细报告。第二，在美国期间，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组织在美国有四个安全屋，三个联络点，我知道地址。」林浩东又递过来一张纸，「你的任务是摸清这些地方的运作规律，人员配置，但不许打草惊蛇。我需要的是情报，不是打打杀杀。」
莫天佑接过纸，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您要动美国分部？”
「不动，只是监控。」林浩东说，「‘刺客联盟’像章鱼，砍掉一条触手，它还会长出来。我要的是连根拔起，这需要时间。」
“我明白了。”莫天佑郑重点头，“林先生，我这条命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不，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林浩东站起身，走到窗边，「我救你妹妹，是因为她无辜。我用你，是因为你有用。」
「我们之间是交易，不是恩情。你为我工作三年，三年后，你想去哪去哪，我绝不阻拦。」
莫天佑愣住了。
他以为林浩东会像组织一样，用妹妹控制他一辈子。
「怎么，不相信？」林浩东回头看他。
“不是……只是……”莫天佑不知该说什么。
「好好活着，照顾好你妹妹，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林浩东看看表，「去吧，下午3点的飞机。到了美国，有人接你。记住，这三年低调点，别惹事。」
“是！”
莫天佑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转身问：“林先生，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问。」
“您明明可以杀了我，永绝后患。为什么还要给我机会？”
林浩东沉默了几秒，说：「我当过兵，知道战争的残酷。我也杀过人，知道生命的重量。」
「莫天佑，这世上不是只有黑和白，更多的是灰。你走错了路，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给你个机会，也是给我自己积点德。」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而且，我快当爸爸了。我想让我的孩子，将来活在一个稍微好一点的世界里。」
莫天佑眼眶发热，再次鞠躬，这次弯腰九十度，保持了三秒。
门关上了。
林浩东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三月午后的阳光很好，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手机响了，是夏嫣然。
“浩东，你什么时候回来？妈炖了鸡汤，可香了。”
「马上回。」林浩东微笑，“对了，下周二的产检，我陪你去。”
“你不是说公司忙吗？”
「再忙也得陪老婆孩子。」林浩东柔声说，「等我，半小时到家。」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战斗还没有结束。
刺客联盟不会善罢甘休，下一个杀手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但至少今天，阳光很好，鸡汤很香，爱的人在等他回家。
这就够了。
他拿起外套，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欧阳羽霞在等他。
“都安排好了？”
「嗯。莫天佑下午的飞机……」
欧阳羽霞顿了顿，“林大哥，这样真的好吗？放虎归山，万一他……”
「他不是虎，是只受伤的狼。」林浩东走向电梯，「狼有狼的骄傲，你给他一口吃的，他可能会反咬你。但你救了他的崽子，他会用命报答你。」
电梯门开了，林浩东走进去，转身对欧阳羽霞说：「对了，帮我个忙。」
“您说。”
「给我弄张持枪证，要能随身携带的那种。」
欧阳羽霞一愣：“你那么强的身手，要那个干嘛？”
林浩东按下关门键，「我老婆怀孕了，我得随时保护她。」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欧阳羽霞惊讶的表情。
电梯下行，林浩东看着镜中的自己。
还不到三十，眼角却有了细纹，鬓角有了白发。
但他握枪的手依然稳，杀人的心依然狠。
为了保护所爱之人，他不介意手上多沾点血。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
阳光涌进来，很暖。
林浩东走出大楼，走向那辆黑色轿车。车里，苏媚在等他。
“东哥，回家？”
「嗯，回家。」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一架飞机腾空而起，载着一个重获新生的人，飞向大洋彼岸。
飞机上，莫天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
照片上，妹妹笑得很甜。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新生活开始了。
虽然前路依然未知，但至少，这一次，他是向着光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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