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裂隙,狭窄逼仄,星光与轮回之力交织构成的通道壁障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狂暴的空间乱流与昏黄的“末法之息”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在通道外疯狂咆哮、撕扯,每一次冲击都让通道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通道内部,同样充斥着强大的空间撕扯之力与残留轮回道韵的无差别冲刷,如同无形的磨盘,碾压着每一位通行者的护体灵光与神魂意志。
林渊心灯警铃长鸣,不敢有丝毫懈怠。混沌心火化作坚韧的灰蒙光罩,牢牢护住自身与身旁的迦楼罗。迦楼罗也已全力催动刚刚有所精进的佛力,淡金色的佛光与林渊的混沌心火相互交融、支撑,共同抵御着内外交加的恐怖压力。即便如此,两人依旧如同怒海中的扁舟,身形摇晃,气息不稳,伤势在持续的消耗与冲击下隐隐有加重的趋势。
身后不远处,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紧紧跟随。星枢的星光最为稳定,似乎对通道内的冲击早有准备,或是那枚“星辰道标”仍在发挥作用。血影的血光则充满了暴虐与不稳定的躁动,显然心情极差,但求生本能让他死死维持着护体血光。噬魂的死气阴寒依旧,却比之前更加凝练,隐隐透出一股破而后立的凶戾。了空大师的佛光则中正平和,虽略显黯淡,却最为稳固,显示出深厚的根基。
五方人马,在这条由星枢强行“锚定”的脆弱通道内,保持着一种极度微妙而脆弱的平衡。无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与护体灵光被冲击的“嗤嗤”声在通道内回响。彼此之间的杀意、贪婪、忌惮、算计,如同实质的暗流,在这狭窄的空间内无声涌动、碰撞。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离开这条通道,重返“正常”世界,这暂时的和平会瞬间打破,届时必是新一轮更加激烈的争夺与厮杀。
林渊心灯急转,一边勉力支撑,一边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以《混沌心经》基础法门引导混沌心火,缓慢吸收炼化通道内散逸的、相对温和的精纯空间之力与轮回道韵,修复伤势,稳固道基。同时,他心灯沉入,竭力梳理、理解脑海中那浩瀚如海的《往生轮回经》信息。此经直指轮回大道本源,玄奥艰深,非一时可解,但仅仅是初步接触,便让他对“轮回”的认知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许多以往关于灵魂、因果、往生的疑惑都隐隐有了答案的轮廓。他甚至感觉到,这《往生轮回经》与《混沌心经》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与互补,若能融会贯通,对他的“混沌超脱”之道将有难以估量的助益。
“出口近了!” 前方通道尽头,那点微弱的光亮迅速放大,已然能够看清外面模糊的景象——并非预想中的“往生对岸”荒原,也非“地皇寂所”的破碎大地,而是一片……深邃、浩渺、仿佛没有尽头的幽暗虚空,虚空中点缀着稀疏的、散发着微弱星光的尘埃与残破的星辰碎片,更远处,隐约有一条浑浊昏黄、浩瀚无边的“河流”虚影,横贯视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轮回波动。
是“往生之河”在外界虚空的投影?还是说,这条裂隙通道,竟然直接通向了“往生之河”附近的某片未知星域?
“嗖!”
没有丝毫犹豫,在看清出口景象的刹那,林渊心灯决断,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带着迦楼罗,化作一道混沌流光,猛地冲出了那狭窄、压抑的空间裂隙!
“呼——!”
仿佛从深水骤然跃出水面,外界虽然依旧充斥着虚空乱流与稀薄但无处不在的轮回之力,但那种通道内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空间撕扯力瞬间大减。林渊与迦楼罗稳住身形,立刻警惕地打量四周,同时各自取出一把丹药服下,抓紧时间调息。
这里果然是一片陌生的、位于“往生之河”外围投影区域的荒凉虚空。脚下是空无一物的黑暗,头顶是稀疏的星辰与那条令人望之生畏的昏黄长河虚影。虚空之中,弥漫着比“往生对岸”稀薄、却更加“有序”的轮回道韵,以及精纯但狂暴的星辰之力与空间乱流。此地灵气极其稀薄,且属性混杂,对疗伤与恢复并不友好。
“这里是……东域之外,无尽虚空的深处?靠近‘归墟星海’与‘往生之河’投影的交界地带?” 迦楼罗心灯凝重,辨认着周围环境,他佛门典籍中对诸天万界的地理略有记载。
“不管哪里,先离开此地,寻一处安全所在疗伤。” 林渊心灯沉声道,同时心灯急转,溯光之力与混沌节点权柄(虽已离开混沌道域,但权柄带来的对混沌、轮回的亲和与感知仍在)全力铺开,感应着虚空中可能存在的空间薄弱点、隐藏的传送阵痕迹,或是相对稳定的、灵气稍浓的“浮陆”或“残界”。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星枢、血影等人随时会出来,且虚空之中常有游荡的星兽、虚空妖灵,乃至不怀好意的星际修士。
就在他心灯探查之时,身后空间裂隙入口剧烈波动,星枢、血影、噬魂、了空四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冲了出来。四人状态各异,星枢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显然维持通道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平静深邃,手中罗盘光芒黯淡。血影与噬魂皆是气息紊乱,伤势不轻,但眼中的贪婪与杀意毫不掩饰,一出来便死死锁定林渊,隐隐形成合围之势。了空大师气息相对平稳,但佛光也黯淡许多,他心灯复杂地看了林渊一眼,又警惕地扫视血影与噬魂,并未立刻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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