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
我把它掏出来,屏幕亮着,未接来电显示是周婉宁,时间停在三点十九分。紧接着一条加密短信弹出来,字断得厉害:“信号被追踪……有人拦我车……心跳不稳……”最后那个“……”还在闪,像是她话没发完就被掐断了。
我回拨过去。
电话通了。听筒里先是静了一瞬,接着传来轮胎打滑的尖啸,金属撞击声炸开,像铁皮桶被人从高处扔下砸扁,然后一切归零。
挂断了。
我拇指摁住通讯录一个没名字的号码,拨出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地方的人动了。”我说,“两个,快车,带装备,去她回家那条路,沿街查监控,盯她心率仪信号,别让她出城。”
对方问位置。
“还没定,但她在往西走,车载GPS可能被干扰,靠生物信号追踪。她戴的那个监测仪,频率你知道。超过警戒值立刻通知我。”
“收到。”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裤兜,手没抽出来,隔着布料按在屏幕上,好像这样能压住它再震。
夜视仪还在我背包侧袋里。我拿出来,重新戴上。青灰色画面里,雪儿床脚那根引线出口的金属片还是冷的,底下那条细线沿着墙根钻进地缝,一路往校外延伸。红外模式下,它的信号微弱但持续,像一根埋在地里的毒蛇,头朝着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知道那头连着谁。
我也知道现在不能动这根线。一剪,她那边要是正撞上什么,心跳猛跳一下,这边立马炸。可我不动手,她那边也未必安全。
右腿旧伤突然抽了一下,不是疼,是沉,像整条腿灌满了水泥。我没去管它,只是把战术手电从背包里拿出来,拧到最暗档,光照着床架底部。塑料卡条还卡在螺丝盖缝隙里,暂时顶着电路没激活。但这玩意撑不了多久,尤其现在外面那头人正被追、被撞、被逼到极限。
我深呼吸,三次。吸气数四下,屏住两秒,呼气数六下。这是当年排爆训练的老办法,让心跳降下来。我能感觉耳膜后边的脉搏慢慢平复,从七十几压到六十出头。
不能再等天亮维修工来了。
我摘下夜视仪,单手拆开外层护壳,露出内部接线口。这不是签到拿的新货,是上周从报废军品库里顺出来的老款,能手动改输出频段。我掏出随身匕首,刀尖挑开侧面胶垫,找到第三根铜丝,轻轻一勾,接到热成像模块的反馈线上。
现在它能标出信号最强节点。
我重新戴上,视野一闪,画面多了个红色光点,在墙角三米远的地砖接缝处闪烁。那是信号中继点,藏在地下管道井里,离配电室不远。只要我去那里切断物理连接,就能让炸弹和她脱离绑定。
但我得先处理眼前这段。
我打开背包,摸出工具包里的绝缘钳和剥离钩。原计划是不动主线路,只做局部隔离。但现在时间不够了。我必须提前干预,哪怕冒一点险。
左手刚碰到螺丝盖,脑子里忽然一黑。
雪山那天的画面撞进来——风雪糊住视线,冰锥破空而下,她猛地把我推开,自己后背撞上岩壁,血顺着碎花裙往下淌。我扶住她时,手指碰到了她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湿的,热的。我撩开衣服一看,伤口在右边,和我左眉骨那道疤,高低差不多。
那一秒我愣住了。
手停在半空,钳子差点脱手。
我猛地掐自己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疼让我睁眼。眼前不是雪地,是学校值班室。孩子们在睡觉,雪儿的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从背包里抽出那张全家福。画得歪歪扭扭,我穿着军装站中间,她俩一左一右拉着我的手。背面有雪儿写的字:“爸爸是英雄。”
我把画塞回去,低声说:“再撑一会儿,我就来救你。”
然后俯身,用剥离钩一点点撬开引线外皮。金属丝露出来,银白的一小截,在夜视仪下泛着冷光。我盯着它,手指稳住,准备找次级分流点。
耳机突然响了。
“目标车辆在西环三号桥失控,撞护栏,已偏离原路线。心率信号持续升高,目前132,仍在上升,接近触发阈值。”
我没出声,只点了点头,好像他们能看见。
我知道她现在在哪了。
我也知道,我不能再等。
喜欢大叔重生之特种兵王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大叔重生之特种兵王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