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渔船劈开波浪,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远处海天相接处,几朵白云悠然飘过,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紫霆趴在船舷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忽然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伊藤结衣站在她身边,轻声道:“舍不得?”
紫霆摇摇头:“不是舍不得,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从雷泽到天荒死域,从南疆到中域,从东域到东瀛……一路走来,好像走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
伊藤结衣微微一笑:“是啊,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话。
船尾,千叶凛靠坐在一堆渔网上,抱着“寂灭”剑,闭目养神。海风吹动她的发丝,阳光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赵铭和孙芸坐在船舱里,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眼中满是期待。孙芸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肩膀上的绷带也拆了,只是还不能太用力。
船头,君墨轩和未云裳并肩而立。
海风很大,吹得未云裳的斗篷猎猎作响。君墨轩将她揽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着风。未云裳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踏雪趴在两人脚边,仰头望着天空。几只海鸟从头顶飞过,它好奇地歪着头,似乎在想那些鸟为什么能飞那么高。
“墨轩。”未云裳轻声道。
“嗯?”
“你说,觉华岛是什么样的?”
君墨轩想了想,道:“应该是一座很小的岛。上面有一座古觉华塔,塔里有一座传送阵。可能很旧了,但还能用。”
未云裳笑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君墨轩也笑了,“观星阁的人,喜欢把东西藏在很隐秘的地方。越重要的东西,藏得越深。觉华岛在海上,周围都是茫茫大海,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要不是那位大师指点,我们就算找一辈子,也找不到。”
未云裳点点头,望向远方。
海面上,薄雾渐渐散去,阳光洒落,波光粼粼。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小岛的轮廓,如同一颗翡翠镶嵌在蓝色的大海上。
“那里,就是觉华岛吗?”她轻声道。
老渔夫田中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用生硬的官话说:“觉华岛。到了。”
渔船缓缓靠近小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数里,四周是陡峭的礁石,只有一处小小的沙滩可以登岸。岛上长满了翠绿的树木,几棵古松从岩石缝中斜伸出来,姿态苍劲。沙滩上散落着一些贝壳和海螺,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芒。
众人跳下船,踩在松软的沙滩上。海水漫过脚踝,凉丝丝的,很舒服。
田中指着岛中央的方向,说了一句东瀛话。小野翻译道:“他说,岛中央有一座古塔,从这里穿过去,就能看到。”
众人谢过田中,向岛中央走去。
岛上的小路崎岖难行,到处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滑腻的青苔。未云裳走得不快,君墨轩扶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踏雪走在最前面,用它灵敏的鼻子探路,时不时回头看看众人,确认他们没有掉队。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古塔出现在众人眼前。
塔不高,只有三层,通体以青灰色的石砖砌成,历经风雨,表面已斑驳陆离。塔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与黑渊中观星阁遗刻上的符文如出一辙。塔顶长满了野草,几只海鸟在上面筑了巢,见到有人来,扑棱棱飞起,在天空中盘旋。
“就是这里。”君墨轩道。
众人走进塔内。
塔内空旷,只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大小与君墨轩体内的玉简一模一样。
“传送阵。”伊藤结衣检查片刻,点头道,“保存完好,还能用。但需要足够的灵力激活。”
“多少?”君墨轩问。
伊藤结衣估算了一下,道:“至少需要绿绮境巅峰的全部灵力。而且,启动之后,传送阵会将我们送到铜官窑所在的世界。但那个世界没有灵气,我们到了之后,可能会无法补充灵气,暂时失去所有修为。”
众人沉默。
失去修为,意味着他们在那边的世界,只是普通人。不能飞天遁地,不能呼风唤雨,甚至不能自保。
“那还回去吗?”紫霆问。
君墨轩看向未云裳。
未云裳微微一笑:“回去。”
她看向众人:“那里是我们的家。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要回去。”
紫霆点头:“那就回去!”
伊藤结衣也笑了:“回去。”
千叶凛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但她的眼中,也有一丝期待。
赵铭和孙芸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也回去!”
君墨轩看向踏雪:“踏雪,你呢?”
踏雪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它低呜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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