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玉符，君墨轩看向踏雪：“你愿意跟我走吗？前面可能更危险。”
踏雪用行动回答——它走到君墨轩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君墨轩深吸一口气，辨明方向。
大阪在西北方，京都更北。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雷灵，然后转身，没入晨雾弥漫的山林。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
富士山脚的密林中，缓缓走出两个人影。
一个身穿白色狩衣，手持白玉扇，正是九菊派的“晴明大人”。
另一个，则是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血色眼睛的怪人，胸口绣着一个滴血的骷髅——血煞门的标志。
“雷灵……果然失控了，”晴明眯眼看着天空中的巨影，“玄狐那家伙，玩脱了啊。
血煞门修士发出沙哑的笑声：“不是正好吗？失控的雷灵，破坏力更强。等它把京都的防御结界撕开，我们就能趁乱取走‘艮土壶’。”
“没那么简单，”晴明摇头，“神道教那些老不死不会坐视不管。还有中土那帮人……尤其是那个用剑的君家小子，居然能从雷灵手下逃走，不简单。”
“要追吗？”血煞门修士问。
“不用，”晴明展开扇子，扇面上的九朵菊花，此刻有三朵的花蕊已经睁开，“让他们去京都。那里……有更大的‘礼物’在等着。”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笑容里，满是算计和残忍。
第二路·内藏寮地下
虞渊静站在阶梯入口，血腥味浓得几乎让她窒息。
但她没有退缩，而是取出一枚“辟邪香”点燃，淡青色的烟雾弥漫开来，暂时驱散了部分污浊之气。
“跟紧我，”她对身后的胡凌薇和曾宪理道，“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出声，不要擅自行动。”
两人点头，手握法器，警惕地跟在虞渊静大师身后。
阶梯很长，螺旋向下，足足走了百级。墙壁上每隔十步就嵌着一盏油灯，灯油是暗红色的，燃烧时散发出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气。
终于，阶梯到底。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个……屠宰场。
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的血池，池中血浆翻滚，表面漂浮着残缺的肢体和内脏。血池周围，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着各异，但此刻都已奄奄一息，胸口被剖开，一根铜管插入心脏，将汩汩流淌的鲜血导入血池。
而血池边缘，坐着五个身穿黑袍的修士。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正在将血池中的精华提炼、压缩，凝结成一枚枚鸽卵大小的血色丹丸。
血髓丹。
而且是正在炼制中的、最顶级的“千魂血髓丹”——需要以千名活人的精血和魂魄为材料，耗时七七四十九日才能炼成。
虞渊静脸色惨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认得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人——其中有三个，是她昨晚在码头附近失踪的、曾经向她求医的贫民。
“畜生……”她咬紧牙关，袖中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胡凌薇和曾宪理也红了眼睛，握着法器的手在颤抖。
但虞渊静强迫自己冷静。她仔细观察着整个地下空间的结构：除了入口的阶梯，还有三条通道通向不同方向。每条通道口都站着两个守卫，气息不弱，至少是筑基巅峰。
硬闯，他们三个不一定不是对手，但就怕后面还有金丹境界的人。
必须智取。
她示意胡凌薇和曾宪理退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瓶中是她和韩红药特制的“醉仙散”，无色无味，吸入后会在三息内陷入昏睡，十二个时辰才能醒来。
她拔开瓶塞，用灵力包裹着药粉，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轻烟，缓缓飘向那五个正在炼药的修士。
药烟刚飘到一半，异变突生！
血池中心，忽然冒起一个巨大的气泡。
气泡炸开，从池底浮上来一具“尸体”。
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那东西虽然是人形，但全身皮肤呈半透明的暗红色，能看到皮下的血管和骨骼。它没有头发，没有五官，面部只有三个黑洞，胸口插着三根铜管，连接着血池。
更诡异的是，它睁开眼睛了。
那是一双完全血红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对鲜血的渴望。
“血傀……成熟了！”一个黑袍修士惊喜道。
五个修士同时起身，对着那具“尸体”跪拜：“恭迎血傀尊者！”
血傀从血池中缓缓站起，三根铜管自动脱落。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嘶鸣。
声波扫过整个地下空间。
虞渊静布下的“醉仙散”药烟，瞬间被震散！
“谁在那里？！”一个黑袍修士厉喝，目光如电射向阶梯方向。
暴露了！
虞渊静当机立断：“动手！”
她率先冲出，双手连弹，十根银针化作银芒，射向五个黑袍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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