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沉默。猎刃成立以来，执行过上百次任务，杀过敌人，杀过怪物，但从没对平民开过枪——即使那个平民身体里有炸弹。
“明白吗？”秦锋又问了一遍。
“明白。”五人齐声。
“装备。”秦锋挥手，“穿便装，带消音武器。探测器调到最高灵敏度，但别依赖——目标可能已经学会屏蔽。行动时间：十分钟后出发。”
队员们去装备室。秦锋走到窗边，看向医疗层的方向。楚月的通讯请求亮起，他接通。
“林峰怎么样？”楚月问。
“在抢救。”秦锋说，“你那边？”
“上海和广州的后续处理基本完成，所有被植入者都运回基地了。但周教授说，核心取出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很多人就算活下来，也可能变成植物人。”
“知道了。”
“秦队。”楚月顿了顿，“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任务失败，国庆当天真的发生爆炸，‘门’被打开……我们有预案吗？”
秦锋沉默了很久。
“有。”最后他说，“军方会在最后时刻清空天安门广场，用导弹摧毁任何出现的‘门’。但那意味着承认失败，意味着我们没能保护老百姓。”
“代价太大了。”
“所以不能失败。”秦锋挂断通讯。
十分钟后，三辆车驶出基地。猴子那组往西站，秦锋这组往前门。下午三点，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预报说晚上有雨。
路上，秦锋接到键盘的紧急通报：“秦队，西站目标停止绕圈了！他进了地下停车场，热成像显示他在往——等等，他在往地铁7号线入口走！7号线直达环球度假区，今天周末，那边至少有五万游客！”
“猴子！”秦锋吼，“改变路线，去环球度假区！赶在他上地铁前截住！”
“收到！”
另一条线，键盘的声音更急：“大巴目标也有动作！他提前在前门西站下车了！现在正步行往天安门广场方向！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六，还在升！”
秦锋看向窗外——前门就在前面，已经能看到正阳门城楼。
“赵磊，冰刀，下车。我们步行追踪。”
三人下车，混入游客人流。前门大街人山人海，烤鸭店门口排着长队，铛铛车叮当作响。探测器在包里震动，屏幕上的红点距离他们只有一百米。
秦峰看到了目标——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手里拎着个破旧的公文包。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街边的店铺，像个第一次来北京的外地游客。
但秦锋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蓝光，和他捂住胸口时手指的颤抖。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目标确认。”秦锋按住耳麦，“赵磊，找制高点。冰刀，绕到前面去，准备拦截。我正面接近。”
赵磊钻进旁边一栋老式建筑，冰刀加速往前。秦锋放慢脚步，隔着二十米跟着。
男人走到前门箭楼前，停下，抬头看着城楼。他看了很久，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很甜。
他摸了摸照片，眼泪掉下来。
秦锋看到了。他想起林峰说过，这些被植入者都是普通人，有家人，有牵挂。
男人把照片收好，转身，朝安检口走去——那里是天安门广场的入口，国庆前安检升级，排着长长的队。
如果他进去，混入广场上几万人中，就再也没机会了。
秦锋加速上前。在男人即将排进队伍时，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男人转身，眼睛里的蓝光已经很明显了。
“同志，”秦锋亮出伪造的警察证件，“请跟我来一下，例行检查。”
男人看着他，表情平静：“你们找到我了。”
“对。”秦锋靠近，“别紧张，我们只是——”
男人突然笑了。他拉开西装外套，露出胸口——皮肤下，蓝色的核心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表面的能量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到整个胸膛。
“来不及了。”男人说，“它已经醒了。”
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
秦锋扑上去，但男人更快——他转身冲进排队的人群！人群尖叫着散开！男人踉跄着往前跑，胸口蓝光爆发式增长！
“退后！所有人退后！”秦锋吼，拔出手枪！
但人太多，太乱。有人摔倒，有人尖叫，小孩在哭。
男人跑到安检口前的空地，停下，转身看着秦锋。他张开双臂，像个要拥抱什么的人。
“对不起……”他说。
然后，蓝光吞没了一切。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只有一圈蓝色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扫过人群。被波及的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然后软倒。
秦锋感觉到能量波掠过身体，像被冰水浇透。他晃了晃，但没倒——猎刃的作战服有基础能量防护。
他冲上前。男人已经倒在地上，胸口的核心熄灭了，但人还有呼吸，只是昏迷。周围倒下二十多人，都在呻吟，但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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