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的惨绿光芒把走廊切成一段段明暗交替的格子。林峰贴在拐角墙边,剧烈喘息,肺像破风箱一样嘶鸣。刚才那三十秒的黑暗里,他干掉了四个守卫——喉结、太阳穴、心脏、脊椎,全是致命位置,没留活口。现在手里多了两把枪,都是“寰宇国际”守卫用的那种能量武器,造型怪异,握把冰凉。
通讯耳机里还是杂音,像有人把麦克风扔进了洗衣机。他敲了敲耳麦,没用。沈皓设的电磁脉冲炸弹效果太狠,不仅瘫痪了大楼电力,连他们自己的通讯也废了。
得先离开B3。
林峰看了眼电梯——指示灯全灭,楼梯间在走廊另一头。他深吸一口气,从拐角闪出,压低身体快速移动。作战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路过B3-07审讯室时,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王锐跑了。
林峰没停,继续冲向楼梯间。防火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楼梯间里更黑,只有安全出口标志那点绿光。他竖起耳朵听——下方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往上走。
上楼还是下楼?
猴子他们在楼外接应点,应该是地面或者地下车库。但王锐说他们已经“被控制”了。如果是陷阱,往下走就是自投罗网。
但如果是真的……
林峰咬了咬牙,选择下楼。他贴着墙壁,一步两阶往下冲,速度快但脚步轻。下到B2和B3之间的楼梯平台时,与上来的守卫撞了个正着。
三个守卫,端着枪,手电光柱乱晃。看到林峰的瞬间,他们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有人敢单枪匹马往下冲。
林峰没给他们反应时间。他左手一把能量枪开火,蓝白色的光束打穿第一个守卫的胸口,烧出一个焦黑的洞。右手“共鸣刃”甩出,鞭形态在空中划出弧线,缠住第二个守卫的脖子,用力一拉——颈椎断裂的声音在楼梯间里格外清脆。
第三个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开火。能量光束擦着林峰肩膀飞过,烧焦了作战服。林峰扑上去,用枪托砸碎对方的面罩,接着一记膝撞顶在腹部。守卫弯腰的瞬间,林峰抓住他的头,狠狠撞向金属栏杆。
“咚!”
守卫瘫软倒地。
林峰喘着气,捡起掉落的手电。光柱扫过三具尸体,确认都死了。他蹲下,从一个守卫腰间摸出通讯器——不是他们用的那种加密频道,是普通的对讲机。
调到公共频道,里面一片嘈杂:
“各小组报告位置!B3发现入侵者!”
“楼梯间发现尸体!目标往B2去了!”
“封锁所有出口!他跑不了!”
林峰关掉对讲机。对方人很多,而且组织有序。硬闯不行,得智取。
他想起大楼的建筑蓝图。B2是地下停车场,但还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夹层——设备维修通道,连接着大楼的所有通风和管道系统。如果能进到那里,就能避开大部分守卫。
问题是入口在哪儿。
林峰在记忆里搜索键盘之前展示的蓝图。B2东南角,靠近配电室的位置,有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检修门。门后有梯子直通夹层。
他起身,继续往下。到B2楼梯间门口时,他停住,小心推开门缝。外面是停车场,灯光昏暗,停着几十辆车。远处有手电光在晃动,至少有六个人在搜查。
不能走直线。
林峰退回楼梯间,看向上方。通风管道?不行,刚才就是从管道掉下来的,那里面现在可能全是追兵。
他目光落在消防栓上。B2层高四米八,天花板是格栅吊顶,上面是各种管线和电缆。如果能上到吊顶上面……
他打开消防栓,取出消防斧。不是用来砍人,是用来当梯子。把斧头卡在墙壁的管道支架上,踩着斧柄,伸手够到了吊顶的格栅板。
用力一推,格栅板掀开了。林峰抓住边缘,引体向上,翻身爬了进去。
吊顶上面空间狭窄,满是灰尘和蛛网。各种颜色的电缆像蛇一样盘绕,粗大的通风管道横七竖八。林峰趴着,用手电照着前方,确定方向——东南角。
爬了大概十米,手电光扫过一个熟悉的标志——黄色的检修口,上面印着“设备通道,闲人免入”。
就是这儿。
林峰推开检修口的盖板,里面是一截垂直的金属梯。他钻进去,往下爬了三米,脚踩到实地。这里就是夹层了,高度只有一米六,得弯着腰走。但好处是——安静,而且没守卫。
他打开对讲机,调到刚才的频道,里面还在喊:
“B2未发现目标!”
“检查所有车辆底下!”
“监控系统恢复了吗?”
“还在重启,至少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林峰看了眼时间。从断电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分四十秒。他还有一分二十秒的混乱窗口。
夹层里有很多管道,他顺着主通风管道走。按照蓝图,夹层东南角有个出口,通到地面一个伪装成绿化带检修井的地方——那是键盘预设的备用撤离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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