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已经一周,李雨桐正式进入了被严密“保护”起来的月子期。张景琛对此表现出的重视程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他不仅通过专业机构,聘请了一位经验丰富、口碑极佳的月嫂王阿姨,负责李雨桐的日常护理和宝宝的日常照料,更亲自上阵,成了王阿姨最严格的“监工”。
王阿姨带来的那份详细的月子餐谱和护理注意事项,被张景琛复印了好几份,一份贴在厨房,一份放在主卧,一份他自己随身带着。每天清晨,他会先于王阿姨进入厨房,核对当天要用的食材,确认是否新鲜、符合要求。
“王姐,今天的鲫鱼是野生的吗?汤里能不能少放点盐,雨桐口味淡。”他系着与身份极不相符的围裙,拿着食谱,一脸严肃地询问。
王阿姨从业十几年,伺候过不少富贵人家的产妇,还是头一回见到男主人这么事无巨细地亲自过问,起初有些无措,随即便是由衷的感叹:“张先生,您放心,都是按食谱来的,盐只放一点点提味。太太的恢复最重要。”
李雨桐的一日六餐,张景琛几乎顿顿都要关心。什么时辰该喝汤,什么时辰该吃点心,他都记在心里,到点就会提醒,或者亲自端上去。李雨桐抱怨过几次太补,喝不下,他总是耐心哄着:“再喝几口,对身体好。不然晚上腿抽筋又难受。”那语气,像在哄不肯吃药的孩子,温柔又不容拒绝。
除了饮食,护理的细节他也盯着。房间的温度、湿度是否合适,李雨桐每天用中药擦身的艾草水浓度是否恰当,甚至王阿姨给李雨桐按摩穴道的手法,他都要先在自己手上试过力道。有一次王阿姨随口说了句“太太有点上火,可以喝点金银花水”,他立刻打电话咨询了相熟的产科医生,确认无碍后才让准备。
这份细致到近乎严苛的照顾,让李雨桐在身体最虚弱、情绪也容易波动的时期,感受到了一种被稳稳托住的安全感。她常常靠在床头,看着张景琛为了她的一餐一饭、一举一动认真计较的模样,觉得既好笑,又心头发烫。这个男人,把他经商时的那股子精准和执着,全用在了照顾她这件事上。
然而,更大的转变,发生在张景琛自己身上。那个曾经连自己生活都需要助理打点、对家务一窍不通的高冷总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成一个手脚笨拙却异常努力的新手爸爸。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虚心向王阿姨学习。如何给那么小的孩子换尿不湿,是他面临的第一个挑战。第一次实战,是在语语出生后的第五天。小丫头吃饱喝足,毫不客气地送了一份“大礼”。
张景琛如临大敌,洗干净手,戴上一次性手套(王阿姨说没必要,但他坚持),在王阿姨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在尿布台上。解开连体衣的扣子,打开满是黄金便便的尿不湿,他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却不是嫌弃,而是一种全神贯注的紧张。
“这样……擦?力度会不会太重?”他用婴儿湿巾的动作僵硬得像在拆弹。
“对,从前往后,女孩子尤其要注意。力度轻一点,皮肤嫩。”王阿姨在旁边指导。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扑上爽身粉,拿起新的尿不湿,他又卡壳了。前后怎么分?魔术贴贴多紧合适?怕紧了勒着宝宝,怕松了漏出来。反复调整了好几次,额头上都冒了汗,才勉强贴好。穿上连体衣,扣子又对不上眼……整个过程耗时将近二十分钟,结束时,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工程,后背的衬衫都微微汗湿了。而小思语,早就在爸爸笨拙但足够轻柔的服务中,舒服得又睡着了。
冲泡奶粉更是技术活。水温要精确到45度,先水后粉,平勺刮去多余,左右轻轻摇晃溶解,不能上下摇晃产生气泡……张景琛拿着奶瓶和恒温水壶,像个严谨的化学实验员,每一步都严格按照王阿姨教的来,甚至自己做了个简易的步骤提示贴在料理台上。最初几回,不是水凉了就是粉结块,他不厌其烦地倒掉重来,直到冲出温度适宜、溶解均匀的完美奶液。
最让他头疼的是拍嗝。那么小软的一团,趴在自己肩膀上,他一只手托着屁股,另一只手弯成空心掌,力道轻了没效果,重了怕伤着她。王阿姨示范时,语语很快就能打出响亮的嗝,轮到他,拍了半天,小丫头只是在他肩头蹭来蹭去,哼哼唧唧。他不气馁,调整姿势,变换角度,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安抚,极有耐心。终于,在某次轻柔的抚拍后,一个细细的奶嗝成功打出,他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仿佛打赢了一场硬仗。
他还开始研究女儿的不同哭声。起初,语语一哭,他就紧张地找王阿姨或李雨桐。后来,他学会自己分辨:饿了是短促着急的哭,尿了是不舒服的哼唧,困了是烦躁的啼哭,要抱抱是撒娇般的假哭。虽然判断还不是百分百准确,但他努力去听、去理解的样子,让李雨桐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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