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踏入江户城，腥气裹着星能与狂热扑面而来。
他化名松本，扮作南洋星能商人，指尖摩挲袖中星砂瓶，微凉触感是乱世唯一的安稳。
街角征兵旗幡猎猎，漆金“皇军星能之师”刺目，士兵腰刀泛着异样寒光，星能波动在潮湿空气里漫散。
“松本君，初次见面，鄙人星能神风局少佐山田一郎。”军绿色制服的男人快步走来，眉眼狂热，伸手欲握。
阿扎尔侧身躬身，语带谦卑：“山田少佐，久仰神风局威名，此番前来，想与贵局做笔星能晶石的生意。”
余光扫过山田腰刀，星能波动杂乱暴戾，是强行注入的痕迹。
山田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松本君识相！天皇陛下乃星能化身，我大日本皇军，便是替天行道的星能之师！”
二人行至神风局外，朱红大门两侧立着铠甲武士，符文爬满甲胄，星能流转间，武士眼神空洞而狂热。
“这些都是神风局的星能武士。”山田抬下巴示意，得意道，“皆受天皇星能恩泽，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阿扎尔堆着笑：“果然名不虚传，这星能注入之法，是神道教的秘术吧？”
“自然！”山田引着他往内走，回廊尽头传来嘶吼，“阴阳师大人亲自主持，以秘法将星能刻入武士骨血，唤醒忠勇之心！”
演武场上，数十士兵围定白发阴阳师，桃木剑星能闪烁，咒语晦涩。士兵双目赤红，挥刀劈砍木桩，星能落处，木桩瞬间齑粉。
“看到了吗？”山田凑到他耳边，声音癫狂，“这是星能神风特攻队，他们的命都是天皇的，可为陛下化作流星，撞向任何敌人！”
阿扎尔指尖攥紧，星砂瓶微微震动。一名士兵星能注入过甚，身体扭曲，口吐鲜血仍挥刀大喊：“为了天皇！星能永存！”
“这样的情况，很常见？”阿扎尔递过一支烟，装作好奇。
山田接过点燃，吸了一口：“些许牺牲罢了，为大日本的荣光，这点代价算什么？”他瞥了眼倒地士兵，挥手让卫兵拖走，像拖一件垃圾。
“听闻神风局在研究新型星能武器？”阿扎尔递过烟盒，状似无意，“我有上好星能晶石，对武器研发大有裨益。”
山田眼睛一亮，拉着他走到偏僻偏殿，殿门紧闭，卫兵荷枪实弹，殿内飘出阴冷星能波动。
“松本君果然是明白人！”山田压低声音，“神风局最高机密，星能气象武器，便在这殿内研发！”
阿扎尔不动声色：“气象武器？倒是新奇，不知有何妙用？”
“妙用？”山田笑出贪婪，“用星能引动天地之力，引发海啸地震，华夏联邦沿海，东南亚小国，一击便成泽国！”
他推开殿门一条缝，阿扎尔瞥见殿内摆满仪器，巨型星能晶石嵌在中央，学者与阴阳师围着标有星能节点的华东南亚地图低语。
“这些节点，是引动气象的关键。”山田得意，“注入星能，天地之力便由我们掌控！”
阿扎尔心跳加快，星砂瓶震动更烈，这武器若成，便是灭顶之灾。
“这般工程，星能晶石消耗定然大吧？”阿扎尔收回目光，“我有一批高阶晶石，纯度极高，只是价格略高。”
山田微皱眉头，随即笑道：“价格无妨，只要晶石够好，神风局全收！只是松本君需先拿样品检验。”
“自然。”阿扎尔取出锦盒，一颗鸽子蛋大的湛蓝晶石躺在其中，星能波动柔和醇厚，“这是样品，少佐验看。”
山田接过爱不释手，眼中满是贪婪：“好晶石！松本君，这批货何时交货？”
“三日之后，江户港三号仓库。”阿扎尔缓缓道，“交易之时，希望只有少佐一人前来，晶石稀缺，惹人眼红。”
山田立刻点头：“松本君考虑周全！三日之后，我必独自前往！”
阿扎尔躬身告辞，走出神风局，潮湿的风擦过额头冷汗，星砂瓶的震动仍未停歇。
僻静巷口，他四下张望，取出星能无线电，快速敲击，将气象武器与交易信息发送给国际星能联盟。
“希望还来得及。”阿扎尔低声自语，星砂瓶发烫，投射出海啸滔天、大地崩塌的光影。
他融入人流，路过一家居酒屋，里面传来醉汉叫嚷，一个士兵举着酒杯：“等气象武器成了，踏平华夏，抢他们的星能圣物！”
另一个醉汉接话，满嘴酒气：“还要抢华夏的姑娘，肤白腰细，搂着听她们唱曲，才配得上天皇陛下的荣光！”
阿扎尔推门走入：“一壶清酒，一盘章鱼小丸子。”
老板应声端上，清酒辛辣，压下他心中怒意。
邻桌两个士兵凑过来：“老兄，也是做星能生意的？”
阿扎尔淡淡点头：“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跟着神风局干才是正道！”一个士兵拍桌，“天皇的星能，能让我们战无不胜！”
另一个嘿嘿笑：“听说阴阳师说，我们战死会化作星能，永远守着天皇，还能娶星能神女，比凡间女子美上十倍！”
阿扎尔故作疑惑：“娶星能神女？那凡间的胭脂水粉，软玉温香，岂不是都尝不到了？”
“凡俗之物，怎配入我们眼！”士兵瞪眼，“为天皇牺牲，能得神女相伴，是天大的福气！”
阿扎尔捏起章鱼小丸子塞进嘴里，软糯的口感混着酱汁：“倒是佩服各位忠勇，我一介商人，只知赚钱，不懂这些。”
“俗人！”士兵撇撇嘴，端着酒杯继续叫嚷，嘴里满是踏平诸国、抱得美人归的醉话。
阿扎尔吃完付账，走出居酒屋时，天色已暗。江户城灯火点点，却透着诡异的安静，唯有神风局方向，星能狂热如蛰伏的巨兽。
他抬头，乌云遮天，没有半颗星星。袖中的星砂瓶突然安静，泛着淡淡微光，似在指引方向。
阿扎尔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地走向江户港。
三日之后，一场晶石交易，一场正义与狂热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山田一郎还在对着晶石样品沾沾自喜，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眼中的肥羊，竟是藏着利刃的猎手，正等他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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