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张云雷的手里,郭麒麟看的清清楚楚,他手里还不停转着那串从布达拉宫求回来的佛珠,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角,苏冰默依旧穿着那件发白的深V衬衫,鼻梁上的眼镜链依旧随着摇酒的动作不断晃动着。
不断闪烁的霓虹灯和震耳欲聋的DJ声,像是麻药一样,将苏冰默的身体和精神彻底麻痹,就好像这两年发生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比起上一次在“醉生”的初遇,再一次周逸衡的视线里满是苏冰默的身影。
“先生,这杯是你的特调,名字叫《狭隘胡同》”
“好像你的特调都有独特的名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上一次相遇时你调的那杯叫《独木》,好像你很了解我的过往”
“你一身名牌,应该是某个上市集团的富二代吧?你又不像其他富二代一样,来酒吧寻欢作乐,猜你应该是……刚毕业,并且不想继承家业,对吧?”
苏冰默俯身与他平视,那双本就妩媚的狐狸眼中带着一丝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成熟,可周逸衡偏偏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属于这个年纪所有的光亮。
“你今年多大了?”
“20岁”
“叫什么?”
苏冰默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作牌:“眼睛最有用的使用方法应该是看一些,最有用的信息不是吗?”
“苏小姐,有兴趣做我公司的第一个艺人嘛?”
同样的话,在同样的时间,只是不同地点,出现在她面前时,苏冰默可以更加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无论她怎么做,该发生的事情都会像上一世一样重现在自己的面前,虽然会很迟,但不会不到。
所以,苏冰默并没有急着答应周逸衡,反而是和话题聊起了工作以外的一切话题。
次日清晨,张云雷是被窸窸窣窣的雨声吵醒。眯着眼睛,看清楚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历后,才突然想起……这好像是2012年的那场大雨。
想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演出安排后,发现性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张云雷无力的瘫在床上,对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后,再一次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手里的佛珠上,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始端的那颗佛珠竟然开裂了。
还好是他给自己求的那一串。
但也无所谓了,毕竟昨天都已经把话和凌玥说清楚了,就算今天遇到她又何妨?怎么可能会像上一世一样,做那种糊涂事呢……
可在上班时,张云雷还是提前走了半个小时,去了另外一个公交车站点。原以为自己只要不在上班的时候遇到凌玥,下班再绕一点路就也不会遇到她。
可就在自己站在公交车站等车时,他的身边又出现了那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张云雷第一次第一次忍不住问凌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呀?”
“我在这边见一个朋友,怎么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和三庆园附近的那个公交车站,隔了将近两个车站”
“买烟,顺路绕过来了,毕竟也能省两个站点的车费钱”
“啧,一共不到一块钱,你至于吗?”
“都说了是顺路”
张云雷一个没拿稳,在手里盘的那串佛珠就那样飞了出去。偏偏今天的雨还大,街上的积水都已经到了腿边,就在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捡时,凌玥竟然淌水把佛珠捡了回来。
“你傻不傻?佛珠没了可以再求,你这要是突然摔倒、要是突然有个井盖没盖住,你出危险了,让我怎么办啊?”张云雷说的有些太急了,没太注意自己的声音略微有些大。
凌玥以为生气了,急忙和他解释着:“你这串是在拉萨三叩九拜,一步一步叩首到布达拉宫求来的,怎么可以让它丢了嘛?”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张云雷从拉萨回来时的样子,抛开高不说,光他的腿就肿了将近三天,头上也因为一步步的叩首,叩出一个大大淤青,退了半个月才退下去。
“那是我为默默求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去捡的人也是我……”
“因为我喜欢过她,因为你是她的唯一爱人……所以就算是她真的没了,你也要好好的不是吗?”
张云雷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在听到凌玥的这句话后,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给堵了回去,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凝视着凌玥那双仿佛随时都会落泪的杏眼,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涟漪,让他既心疼又无奈。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毫不犹豫地将凌玥紧紧地揽入怀中,就像上一世那样,用温柔的声音轻声安抚她。
但现在的张云雷也清楚,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权利再去那样去做,也不配做出那样的举动。
只能选择无动于衷,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那串手串,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波澜。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动,不能靠近她哪怕一点点,绝对不能让上一世的遗憾和错失再次在自己面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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