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上一世的最后时刻,苏冰默还懂得给温若婷发去一条消息。如今的她呢?如果不是他今天恰好出现在这里,她是不是就会悄无声息地在这个出租屋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后,要等到她的尸体开始腐烂发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去吗?
越往深处想,张云雷的心就越疼的厉害。
出院时,医生特意叮嘱过他,烟酒这种东西,在吃药的时候一定要少碰。然而,此时的张云雷却完全将医生的嘱咐抛诸脑后。
他随手拿起苏冰默留在房间里的酒,毫不犹豫地用牙咬开瓶盖。像喝水一样,咕咕咚咚地几口就将一瓶高度数的酒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甚至没有停顿一下,直接将空酒瓶扔到了那堆已经堆积如山的空酒瓶里。
酒精迅速在他体内燃烧起来,带来一阵强烈的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然后逐渐扩散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痛苦地呻吟着。
张云雷紧闭双眼,躺在那张沾满血迹的床单上,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酒精的作用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他的身体也渐渐失去了知觉。就这样在酒精的麻醉下,沉沉地睡去。
他梦到2022年的某一天。
他半躺着的身体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里正播放着一部无趣的电影。
苏冰默靠在他的怀里,除了偶尔会往他嘴里投喂一些零食,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当电影的进度条走到一半时,苏冰默的身体渐渐变得沉重,显然她已经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张云雷轻轻地将电脑合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得更紧一些。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除了偶尔会忍不住想要亲吻一下她的额头或者脸颊之外,什么也不做,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他喜欢在她做噩梦时,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眉头,将那紧皱的眉头揉散。
也喜欢听她在睡梦中的那些碎碎念的梦话。
每当听到梦话里有一句“爱他”,张云雷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他会分不清楚苏冰默究竟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借着说梦话来调戏他。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觉得这样的时刻无比美好,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而此时的玫瑰园,王惠和郭德纲以及德云社的师兄弟,几乎快要把整个小区……以及所有张云雷都可以去的地方都翻遍了,都没有关于他的半点消息。
也数不清楚到底打了多少通电话了,下午的时候还只是无人接听,现在……完全就是关机。
“师娘,今天下午,磊磊给我们打电话说,让我们去接一下狗……他那边出事儿了,走不开。当时那个时间好像是下午场……”孟鹤堂的声音越来越小。
也是他这么一说,德云社的其他人也都想起来,张云雷下午确实是给打过这么一通电话。
“大林,你和我们说实话,海棠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
“就广德楼附近”
“这个时候你就不要骗我们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我也担心他到底去哪里了,可是海棠真的是我在广德楼附近捡到的……”
郭麒麟的眼睛不停的往烧饼身上看,希望他可以帮忙解围一下,爸爸妈妈再这样问下去……他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编了。
烧饼看到郭麒麟的眼神之后,立马帮他解围:“大林又没有手机,辫儿找他,肯定给我打电话呀。下午是给我打过电话,但那个时候我们都在剧场,哪有时间过去啊。再说了,我们谁敢动海棠啊?还没过去就被它咬了”
看着郭麒麟那焦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王惠心中不禁一紧,也许自己真的误会了郭麒麟。然而,此刻这唯一的线索已经断掉,他们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张云雷。
“要不我们报警吧?”
“不行!绝对不能报警!”郭麒麟的反应异常激烈,当爸爸妈妈的目光投向他时,他突然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烧饼见状,连忙在一旁插话道:“他那么大个人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说不定他是去找他的白月光了呢,等找不到自然就会回来的。”努力地想要替郭麒麟解围。
“那更要报警了啊!”王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他找不到她,焦虑症复发怎么办?会不会伤害到其他人是一回事情,他自己会不会出事是最首要的”
烧饼的手轻轻拍了拍郭麒麟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示意他不要太过担心。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郭麒麟耳边提醒:“成年人需要二十四小时才可以报案,万一他明天就回来呢,没事儿的”
应该没事儿的……
郭麒麟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次日清晨,张云雷是被医院的电话吵醒的,苏冰默需要二次紧急抢救,但可能情况不太乐观,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此刻异常清醒,张云雷什么都不管不顾地打了车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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