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哲上的是夜班,偏偏苏冰默下班还是半夜,关于安哲买手机给她这件事,根本没有时间去问。
苏冰默也不想问。
自己倚在窗边抽烟,想到今天在蛋糕店遇到温若婷,以及两个蛋糕都被摔的稀碎,苏冰默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烦躁。
有时候,苏冰默都不知道老天是可怜她,还是在为难她。都已经活两辈子了,为什么还是像从前那样,自己不想见谁,就偏偏要遇到谁……
苏冰默的目光再一次朝玫瑰园的方向望去,她猜着这个时间点,张云雷应该睡了吧,就算是没有睡着……在那么温馨的一个家里,也不会觉得这个夜晚太过漫长。
也不知道他的病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缓和一点……
想着想着,苏冰默给了自己一巴掌,顺便还低骂了自己一句:“别犯贱,他就是死了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全是他活该”
乌云散开,露出了被遮挡的月亮。而picu的病房里,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张云雷将手伸向门口的窗户上,紧紧的想要握紧那一束微弱的光,却发现无论怎么攥紧拳头,那束光总会从指缝溜走……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张云雷拼了命的想要往门口走,却在下床那一刻……被韩晟拽回到了病床上,压着声在他耳边提醒着:“picu里的监控都是高清的,你现在如果犯浑,明天可能就被转到单独的病房里了”
又是那股熟悉的雪松香。
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也或许是因为……这是在这个压抑的空间里,唯一和苏冰默有关的。
以至于每一次闻到这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都能将张云雷即将崩溃的思绪拉回去。
韩晟离他越来越近,那股雪松香也越来越浓烈。张云雷混乱不堪的思绪,被那股浓郁的香味理清。
而等他再一次转身看向韩晟时,韩晟已经躺回到了病床上。
苏冰默比谁都清楚,她住的这个小区是离温若婷那个小区最近的一座。可18岁的她并没有遇到温若婷,
除了知道那座小区有一条离她学校最近的公交线和地铁线之外,苏冰默无法知道温若婷会去哪里。
她能做的也只是避开温若婷坐车的那条路和那个车站。
安哲在一家酒吧做酒保,虽然上的是夜班儿,但那家酒吧并不是会通宵营业的,凌晨四点回来后,定一个七八点的闹钟,陪着苏冰默吃早饭。
尽管知道今天苏冰默上的是早班儿,但七点多就离开,并不像是苏冰默会做出来的事情……
偏偏给苏冰默买的手机还没有办卡,他连个电话都不能给苏冰默打。
也只知道苏冰默只是在一家快餐店上班儿,连地址都不知道在哪里……安哲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她别出事。
早班要准备营业,苏冰默来了一个大早,等着其他两个和他一块儿上早班儿的人到了时,苏冰默已经将整个餐厅整理好了,就等营业了。
其中一个姑娘悄悄的凑在苏冰默的耳边提醒着她:“这种事情千万不要有第二次,毕竟大家拿的都是一样的工资,有些事情就跟大家一起做”
苏冰默也知道同事的意思,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了。
到营业点儿时,老板带来了一个小姑娘.刚开始苏冰默只觉得那个姑娘眼熟,却没能想到……那个姑娘是凌玥。
“你是北京城市学院的是嘛?”
苏冰默知道自己这么问会很突兀,但她不信邪,毕竟,不该遇到的人遇到一次两次是巧合,但都遇到的话……
老天爷那就有点欺负她了。
“你怎么知道啊?难道是同系的嘛?找兼职能遇到也真的很巧了”
看着凌玥悬在脸上的笑,苏冰默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之后。
吃午饭时,听早班的同事在自己耳边提了一句,凌玥好像是店长的外甥女,现在在这里做兼职,苏冰默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就去老板打了辞职报告。
不管是试用期还是这一个月,苏冰默各方面的表现都蛮好的,面对突然的辞职,店长有些惊讶:“怎么突然想要辞职了?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嘛?难道是他们欺负你了?”
“不是他们欺负我了,是我……自己的原因,有些我的私事不方便和您说,谢谢您这一个月对我的照顾了”
“按照正常的离职流程,需要半个月,要不这样子吧,你这个月底离开怎么样?然后你的工资下个月会照常发到手里”
“没问题”
虽然是已经要离职的人了,但店长还得蛮信任她的,想要离职之前让她教凌玥。
苏冰默虽然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一想到这一个月老板对她也挺不错的,还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也就半个月的同事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韩晟看向张云雷的眼神,没有刚开始的敌意,但依旧是拽拽的,就是像张云雷欠他800万一样。
张云雷观察过韩晟手上的手环,是抑郁症。从他刚到这里再到现在,大概也已经有三四天了,他还没见过韩晟犯病,甚至连治疗……张云雷没见他做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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