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用过饭后,苏郁早早陪着宜修去休息了。这几日,她一直衣不解带守着宜修,身体也到了极限。宜修如今平安醒过来,她也能放心地入睡了。
卫临也在收拾一切后,回到了他和齐月宾的屋子。给宜修实施金针过心后,除了苏郁没怎么休息,卫临作为大夫,也一直守在外屋,这也第一天回到他们的卧房。
“回来了,这几日你累坏了吧,我去打水,给你泡泡脚去去乏。”见他回来了,齐月宾笑着说道。
“不忙……我……”卫临拦住了齐月宾,定定地看着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这样看着我?”齐月宾笑着对他说道。
“夫人……”卫临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满是委屈地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齐月宾急忙问道。
“吓死我了……夫人……这些日子……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怕金针过心失败……那是当朝太后啊……她若是死在我们的家里……我们这一家……就真的完了!”
齐月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撞得轻轻一怔,随即抬手,慢慢环住他紧绷的脊背,一下下顺着他的力道,像安抚一只受惊许久的小兽。她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不是冷,是连日来强压在心底的恐惧,终于在卸下千斤重担后,溃不成军。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声音轻而稳,贴着他的耳畔,“你从定下金针过心那日起,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药要亲自煎,时辰要亲自算,针方改了一遍又一遍,夜里总坐在灯下翻医书,一坐就是半宿……我都看在眼里。”
卫临把脸埋在她颈间,气息微乱,带着几分少年人般的委屈与后怕,“那是心脉之上动针,稍有差池,便是当场去了。太后身份何等贵重,真有闪失,别说你我,连皇贵太妃娘娘都要被牵连……我不怕死,我只怕……我一失手,就再也护不住你。”
他怕的从来不是医术成败,不是宫廷问责,是怕这场豪赌,赌掉他好不容易才握住的安稳,赌掉他眼前这个人。
齐月宾心口一软,眼眶微热,轻轻拍着他的背,“都过去了,卫临。成了,如今太后平安,皇贵太妃安心,我们也都没事。你不是没轻重的人,你从来都是能稳住局面的人。”她稍稍推开他,抬手拭去他眼角沁出的湿意,指尖温柔,“以后不许再把自己绷得这么紧了。天大的事,我们一起担。你不是一个人。”
卫临望着她眼底的温柔与笃定,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他再次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像是要把这几日所有的惊惶、疲惫、忐忑,全都埋进这一个拥抱里。
“嗯。”他哑声应,“有夫人在,我什么都不怕。可几日……我实在是太紧绷了……夫人……为夫……要奖励。”
“奖励?想要什么奖励?”齐月宾笑着问道。
“夫人心里清楚……”
“你呀……”齐月宾无奈地笑了笑,“给……但说好了……不可以折腾的太晚,你这几日累坏了,得先好好休息……再说了……客人也在后院……响动太大……难为情……”齐月宾红着脸看着他。
“一定,咱们……小点声。我们去洗个……鸳鸯浴。”卫临说着将齐月宾打横抱了起来。
齐月宾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知道卫临最近压力太大,需要发泄,那他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可齐月宾实在是小看了她这小老公,原本以为他折腾折腾就够了,可是他这好像是上了瘾一般,天一黑就要缠着她要,弄得齐月宾第二天是腰酸背痛。
当然,更苦的是跟他们同一个院子的宜修和苏郁。本来墙壁就薄,一到晚上,就听着那令人脸红的声音,这谁还睡得着觉。
听着齐月宾的声音又起,宜修有些不自在地翻了个身,没过一会儿,又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和她躺在一起的苏郁,猛地坐了起来,气的穿鞋就要出去。
“阿郁!你这是干吗?”宜修急忙抓住了苏郁的手臂。
“我去问问他们!他们这是想干吗!你这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救回来了,应该好好休息,他们可好!十天的时间里,有七天晚上都在做这事!那卫临……他精力过旺是不是!白天在医馆忙活一天,看那么多病人,晚上居然还有精力!他这是给自己吃了大力丸啊!让不让人睡觉,让不让人休息!”苏郁气的要冲出去理论。
“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人家家里,我们借住在这休养,已经很打扰了,又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人家主人家。那卫临……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有需求不是很正常吗?人家夫人都没说什么,我们哪里有资格去说。”
“那齐月宾在宫里是有名的清冷性子,我都没见她笑过几回,如今出了宫,这也不清冷了,也不矜持了!那老登冷落了她二十年,如今她出来了,这是要把前二十年没做过的,都补回来吗!”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了。”宜修笑着轻抚着苏郁的胸口,“她那二十年里受了多少迫害与冷落,如今有个人真心对她好,我们不应该为她开心吗?我和她聊天,也听她说了一嘴,他们不是一到江南就在一起的。齐月宾从心里觉得配不上卫临,哪怕出了宫也一直躲着他,卫临费了很大功夫才让她正视自己的内心。两个人,这也不过是才成亲不到半年,正是上头的时候呢。你听话,别闹,好好躺下。我这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不然……我们明日便离开吧。十多天了,我不放心福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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