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洞府的一刹那,一股强劲的外力如洪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罗镜辞涌来。
罗镜辞并未震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从容不迫的双手结印,随即一道真气自他丹田迸发而出。转瞬间便将快要合拢的混沌硬生生从中间撕开一道口子,紧接着,洞府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洞府深邃,可又格外暖和,借着微光竟透着几分清秀,可谓是别有洞天。
罗镜辞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双手负立,直到这混沌再也无法合拢,他这才泰然自若的缓缓向洞内走去……
“我成了!我终于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贪婪的盯着他手中那颗璀璨的珠子。
宝珠在火光中折射出斑斓耀眼的火彩。
老者的周围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石柱,那些石柱大小不一,依次按序摆放,并且那石柱上还雕刻古怪的符文图案。
十余盏架立起来的火盆将这间暗室照的通明。
那老者坐在正中的法坛上,狂笑不止。
“什么好事笑的这么开心?不妨讲出来我也听听。”
罗镜辞笑着从一侧的石阶上缓缓走了下来。
那老者瞪大了瞳孔,半晌惊得说不出话来。
罗镜辞没有理会老者,反而先将这暗室打量了一番。不多久,罗镜辞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同情的说道:“离了白玉京,您也不至于躲到这种地方来吧?您老也真是有格物致知的那股韧劲。”
那老者不动声色的将珠子偷偷藏进袖中,他细瞧了一眼罗镜辞,但还是想不起来。那老者顿了顿,不禁询问道:“听你这口气像是认识我,我看你也确实有几分眼熟,但老夫年纪大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啊?”
罗镜辞躬身作揖道:“在下姓罗,名镜辞,字鉴微。白玉京当代仙主罗思真是晚辈的家父,论辈分我得叫您一声师叔。”
那老者闻言,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罗思真罗师兄的儿子啊!怪不得我看你有几分眼熟,你和你父亲可是真像啊!”
“师叔,我听说您改名字了。现在不叫罗思源,改叫百章先生了!”
百章先生哈哈大笑道:“哎呀,你个小娃娃也会打趣老夫了!名字什么的都无所谓,你愿意叫我一声师叔就叫师叔,你愿意叫我百章先生那就叫百章先生,你要是都不愿意,那就直呼我大名也未尝不可嘛!哈哈哈……”
“那我还是叫您师叔吧!师叔也是有福气,收了两个好徒弟。您在这一个人逍遥快活,倒是可怜您的徒弟在外面哭的死去活来。”罗镜辞冷笑道:“师叔啊!事到如今您是不死也不行了啊……”
百章先生摇摇头道:“唉,师侄此言差矣。老夫那两个徒弟生性愚笨顽劣,老大不堪重用,只有老二稍稍合我心意。但老二又不愿待在我跟前,只能可怜我这个老人垂垂老矣还要自己亲自动手。”
“师叔可是了不得!”罗镜辞眸子一凝,“您的那个二徒弟竟然和三皇玉简生了反应,您可是下了一盘好棋啊!”
“是吗?”百章先生捻了捻胡须,开怀大笑道:“兜兜转转,没想到三皇玉简竟然认了彦之为主。这是好事啊!”
“师叔可别高兴的太早。这玉简我可压根就没打算给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违背白玉京的祖规?师侄,这种事我劝你还是要三思,可千万别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
“师叔,您也算是白玉京的门生。我的性命无所谓,可一旦涉及到白玉京我可就不能坐视不管了!你的那个好徒弟,现在满脑子的要造反,整日疯言疯语。他现在可是要灭掉士族,不设皇帝!甚至还说什么要让那些流民贱民来掌管天下,要监督百官。真可谓倒反天罡啊!他这几日可是热闹,把城内的员外老爷全给杀了,还带着一帮流民草寇抢占了县衙。我看假以时日,说不定还要再干出些什么事来!”
百章先生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彦之是有些天真,但这并不碍事。他还年轻,这些道理他以后会懂的,师侄还是要多多包容他。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你师弟……”
罗镜辞闻言,急忙摆手将其打断道:“师叔,我白玉京向来门规森严。你这收的两个野路子可算不得我白玉京门人。再者说了,他们连白玉京的功法都不会,说出去丢的可是我白玉京的脸面!
“我白玉京沉寂的时间太久了,我这次下山就是要择一明主,助其夺得皇位!日后,我白玉京便是天下第一大派,自设羁縻州,实控西域诸地,岂不美哉?”
“哈哈哈。”百章先生一阵狂笑,竟连胡须捻断也未觉察,“师侄啊!你这想法过于天真,依我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哪怕是千百年后,也断无可能!”
罗镜辞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他恶狠狠的盯着百章先生。但下一刻,他却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还走到百章先生跟前席地而坐:“师叔,你是故意想扰乱我的道心?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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