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制造的“平静区”如同暴风眼中短暂的安全港,让精疲力尽的前哨站守军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瓦力拄着“撼地者”,沉重地喘息着,盔甲上的裂痕在能源稳定后,由后勤人员紧急喷涂的速凝金属修复剂正缓缓覆盖。德里克指挥着士兵们快速清理战场,将伤员后送,重新布置被摧毁的防御工事。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是更加令人心悸的暗流。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沙暴并未退去,那昏黄的帷幕之外,某种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东西,正在缓缓调整着姿态,将它的“目光”投注于此。
指挥室内,凯尔文看着全息图上那个在沙暴深处缓缓移动、能量读数高到令人绝望的标记,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风暴之眼……果然孕育出了‘主宰’级别的存在。”他转向副官,“‘方舟’转移情况如何?”
“非战斗人员和重要数据已进入地下避难所。‘微光绿洲’样本成功移植,并在避难所入口处形成了小范围的净化区。”副官汇报,“但是……琳恩监察官及其小组拒绝了进入避难所,她们停留在三号备用指挥节点,声称要‘监督战况,确保总部利益’。”
凯尔文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知道琳恩是在等待,等待前哨站被攻破,或者等待林默失控,那样她就能以“事实证明”来弹劾他,甚至可能拥有现场处置权。
能源核心区附近的临时禁闭室内,被抓获的暗爪成员,身份是后勤部记录员乔尔,被特殊的符文镣铐锁在金属椅上。“幽影”小组和得到消息赶来的李维、奥莉维亚负责审讯。
乔尔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神中带着一丝狂热和决绝。
“你是谁派来的?‘暗爪’在前哨站还有多少人?”“幽影”的声音冰冷。
没有回应。
奥莉维亚走上前,手中托着《万象推演仪》,一道微弱的光束扫描着乔尔。“他的精神有被强制暗示和部分清洗的痕迹,常规手段很难问出东西。而且,他体内被埋入了某种……因果毒素,一旦试图说出关键信息,可能会触发。”
李维皱眉,利用他的“特殊认知”仔细观察着乔尔周围的因果线。他发现了几条极其隐晦、带着阴冷气息的线,连接向虚空,其中一条……似乎与沙暴深处的某个存在隐隐相关?
“他和沙暴里的东西有联系!”李维低呼。
就在这时,乔尔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的眼睛瞬间被一片浑浊的黄色覆盖,声音也变得沙哑怪异,仿佛无数沙粒在摩擦:“……无谓的挣扎……‘吞沙之喉’已然苏醒……万物……终将归于沉寂……你们……包括那个‘变量’……都将成为‘戏命’大人归来的祭品……”
话音未落,他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沙化!
“阻止他!”“幽影”厉声喝道。
奥莉维亚立刻催动《万象推演仪》,试图稳定其存在状态,但那股沙化力量蕴含着强烈的“否定”规则,极其霸道。
千钧一发之际,林默和秦月走进了禁闭室。林默只是淡淡地瞥了正在沙化的乔尔一眼,混沌左眸中星璇微转。
霎时间,乔尔身体的沙化过程骤然停滞,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股阴冷的“否定”规则,在林默的混沌视野中,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被他无形地“捏”住了七寸,无法再蔓延。
“……”乔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林默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李维和奥莉维亚:“问。”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并非命令,却让奥莉维亚福至心灵,立刻将《万象推演仪》的光芒聚焦在乔尔身上,同时问道:“‘吞沙之喉’是什么?‘戏命’归来的计划是什么?”
乔尔的身体剧烈颤抖,似乎在抵抗,但在林默的混沌之力压制下,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词:“沙暴……意志……化身……吞噬……因果……‘眼’……钥匙……回归……”
最终,他脑袋一歪,眼中的浑浊黄色褪去,彻底失去了生机,身体也停止了沙化,维持着一种半人半沙的可怖状态。林默收回了目光,那股被压制的“否定”规则也随之消散。
得到的信息支离破碎,但足以让人心惊。“吞沙之喉”是沙暴的意志化身?“眼”和“钥匙”指的是“沉默先知之眼”?“戏命”回归?
处理完内奸的事情,林默和秦月回到了医疗室——这里依然是前哨站最安全的核心区域之一。连续的变故和力量的运用,让刚刚苏醒的两人都感到一丝疲惫。
秦月坐在床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她看着林默那双异常的眼睛,轻声问道:“你的眼睛……感觉怎么样?”
林默沉默了一下,抬起手,似乎想触摸自己的左眼,又放了下来。“能看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能量、规则、因果的流向……甚至一些……‘可能性’。”他顿了顿,“但有时候,太多的信息涌进来,会让人……迷失。需要时刻锚定‘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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