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锟抵挡着等离子流,也发现了林默的意图,苍白幽瞳中闪过一丝焦急,他想挣脱能量流的冲击去阻止林默,但瓦力拼死制造的混乱岂是那么容易摆脱?
林默屏住呼吸,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慢了下来。
耳边是能量的咆哮,设备的嗡鸣,倒计时的滴答,还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举起“止刃笔”,手臂稳得不像一个重伤虚弱之人,笔尖对准了那条无形线上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微微搏动着的“共振节点”。
这一笔,不容有失。
不仅关乎他自己的生死,更关乎瓦力、李维,乃至整个哨塔和可能被后续追踪的所有人!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握住“止刃笔”,在档案馆学习最基础的因果线观测时的情景。
纯粹,凝练,心无旁骛。
笔尖,带着他全部的意志和希望,轻轻点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炸。
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琉璃盏边缘出现一道发丝般裂痕的“感觉”,沿着那条无形的因果线,瞬间传递出去。
啪。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脆响,从信标内部传来。
那不断向外辐射的因果波纹,猛地一滞。
疯狂闪烁的红色警示灯,停顿了一下。
高速运转的金属圆柱体,发出一阵无力的“咔哒”声,旋转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止了转动。
信标,熄火了。
倒计时:定格在最后三秒。
走廊里,那狂暴的等离子流也因为能源的短暂中断而骤然减弱、消散。
王锟举着盾牌,僵在原地,看着那停止工作的信标,苍白幽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深藏的、难以言喻的绝望。
瓦力脱力地松开扳手,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设备间门口同样虚脱倒地、但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表情的林默,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李维缓缓放下长弓,看着眼前这如同定格般的画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了。
然而,就在这死里逃生的短暂寂静中,异变再起!
停止工作的信标内部,那个被林默精准点碎的“共振节点”处,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不祥预感的暗红色能量,如同回光返照般闪烁了一下,随即化作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脉冲,沿着那条即将彻底断裂的“主控线”,反向袭向了林默!
这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最后的“标记”!
林默根本来不及反应,那丝暗红能量就没入了他持笔的右手手腕,留下一个如同朱砂痣般、微微发热的印记,随即隐没不见。
与此同时,远在不知何处的“观察者之眼”核心深处,一个冰冷的、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中响起:
【目标‘异数’林默,因果干涉确认。‘清算’优先级提升至最高。标记已完成。执行单位:待定。】
能源核心室过载的警报虽然因为信标停止而缓和,但危险并未完全解除。
大门依旧扭曲,内部传来不稳定能量涌动的闷响。
王锟在最初的僵直后,缓缓放下了盾牌。
他看了一眼停止的信标,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默,最后目光扫过瓦力和李维,那苍白幽瞳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复杂。
他忽然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猛地击向自己的胸口!
噗!
一股阴冷的能量从他体内被强行逼出,化作一小团蠕动的黑影,随即被他用盾牌砸碎、消散。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着太多难以解读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有一丝解脱,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警告般的意味。
然后,他不再理会任何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踉跄着向着通道深处、远离能源核心室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拐角。
瓦力和李维都被王锟这突如其来的自残和离开搞懵了。
林默看着王锟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已经隐没、却仿佛仍在隐隐灼热的标记,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信标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清算之日”的威胁如影随形,档案馆内部的阴影深不可测,王锟身上显然还有更大的秘密,而他自己,则被一个更恐怖的存在打上了某种的标记。
真正的风暴,远未结束。
这短暂的喘息,或许只是为了迎接接下来更加猛烈的惊涛骇浪。
他挣扎着站起身,看向瓦力和李维,声音沙哑而沉重: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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