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爆发的并非毁灭性能量，而是一圈柔和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迅速扩散，抚平了周围躁动的因果线。
那些破碎的景象、嘶鸣和绝望感，也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能量余波，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无声的较量。
林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虚脱，几乎站立不稳。
他靠在旁边一株石化的树干上，剧烈地喘息着。
这次干预看似简单，却耗尽了他的心力，尤其是最后精准的一击，对控制和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
若非左眼关键时刻看到了节点，后果不堪设想。
“啧，菜鸟运气不错。”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猛地回头，只见瓦力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依旧叼着那根似乎永不熄灭的烟卷，双手抱胸，倚靠在一棵石树旁，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赞许还是嘲弄的表情。
“你……”林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完全没察觉到瓦力是何时到来的。
“动静不大，手法也还算干净。”瓦力踱步走过来，踢了踢脚下已经恢复正常的土地，“没把这鬼东西引爆，算你有点脑子。”
林默平息了一下呼吸，问道：“你一直跟着我？”
“这是我的地盘。”瓦力吐出一个烟圈，眯着眼看着林默，
“每个新来的菜鸟都觉得自己能在这里发现点什么惊天大秘密，或者干一番大事业。我得看着点，别让你们死得太快，给我添麻烦。”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哼，又是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林默心中一动：“你认识这种能量？是‘隐线’吗？”
瓦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直接回答：“小子，在边境，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当没看见，闻到了就当是屁。这才是长寿的秘诀。”
他转身朝着哨塔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默一眼，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
“不过……你刚才那一下，戳得还算准。看来墨渊那老家伙，倒也不是随便塞了个废物过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石化森林的阴影中。
林默站在原地，咀嚼着瓦力的话。这位看似漠不关心的老兵，显然知道很多内情，包括“隐线”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他的警告带着边境特有的生存智慧，但也透露出一种无奈的妥协。
自己刚才的处理方式，虽然得到了瓦力隐晦的认可，但也无疑打草惊蛇了。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肯定会注意到有人清除了他们做了手脚的“共鸣点”。
他擦掉额头的汗水，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因果之力和隐隐作痛的精神。
力量……还是太弱了。
仅仅处理一个小型的、被污染的因果共鸣就如此吃力，未来若是面对更直接的冲突，又当如何？
他看着瓦力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依旧散发着微温的“止刃笔”。
他知道，在这片法律的边缘之地，妥协与沉默或许是大多数人的生存之道，但他林默，似乎天生就学不会完全闭上自己的眼睛，和那颗试图做点什么的心。
返回哨塔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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