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瑞猛地一颤，倏地睁开了眼睛。
沈星辞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贴着。
“好了，干了。”沈星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清瑞的耳廓。
苏清瑞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想动，身体却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沈星辞的手，终于离开了他的后颈。
但下一秒，那只手却绕到了前面，轻轻抬起了苏清瑞的下巴。
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
苏清瑞被迫抬起头，对上了沈星辞俯视的目光。
那双总是温和疏离的眼睛，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藏着旋涡的深海，要将人吸进去。
苏清瑞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助地看着沈星辞。
沈星辞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
皮肤细腻，带着刚刚沐浴后的微凉。
“清瑞，”沈星辞开口，“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想我？”
苏清瑞用力点头。
他的眼睛因为紧张和期待而蒙上了一层水汽，湿漉漉的，像林间迷路的小鹿。
“怎么想的？”沈星辞又问，拇指的摩挲没有停，“是像我想你那样想的吗？”
苏清瑞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用力点头。
沈星辞笑了。
“那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他缓缓低下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近到苏清瑞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近到呼吸再次交缠。
苏清瑞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以为沈星辞要吻他。
他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但预期的吻没有落下。
沈星辞的唇，停在了离他唇瓣只有毫厘的地方。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难耐的麻痒。
然后，沈星辞偏了偏头。
他的唇，落在了苏清瑞的耳畔。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说道：
“我想你想到……夜里睡不着，总想着，你这里……”
他的指尖，再次落回苏清瑞的后颈，轻轻按了按。
“会不会也因为我，而发热，而颤抖？”
苏清瑞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陌生的电流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他控制不住地呻吟了一声，虽然极其轻微，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带着难耐的呜咽。
沈星辞的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他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新鲜空气涌入，苏清瑞大口喘息着，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沈星辞，满是迷茫和未散的情动。
沈星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病态的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今晚的“惊吓”已经足够了。
他要的，是苏清瑞对他越来越深的沉迷和依赖，是让他习惯自己的触碰，自己的气息，自己的掌控。
最终，再也离不开。
“抱歉，”沈星辞脸上重新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我有点失控了。吓到你了？”
苏清瑞呆呆地看着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吓到，还是……别的。
沈星辞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去休息吧，你今天也累了。”
苏清瑞迟疑地看着他，打字：【你呢？】
“我再看会儿书，一会儿就睡。”沈星辞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晚安，清瑞。”
苏清瑞看着他温柔的笑脸，又想起刚才耳畔那灼热的气息和低哑的话语，心乱如麻。
他最终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脚步有些虚浮。
沈星辞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拿起之前那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苏清瑞皮肤细腻温热的触感，耳畔似乎还回响着他那一声动人的呜咽。
沈星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不够。
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苏清瑞全部的视线，全部的情感，全部的生命。
他要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从此只能倒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要那颗因为失语而寂静的心脏，只为他一个人剧烈跳动。
他要苏清瑞，从身到心，完完全全，只属于他沈星辞一个人。
一辈子。
这个念头像毒藤，缠绕着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快感。
他知道自己疯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苏清瑞，是他的同类。
他们注定要在彼此的病态里，纠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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