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瑞离开房间后,沈星辞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依然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入的微弱月光。
在苏清瑞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早就醒了。
他等待着。
想知道苏清瑞会做什么。
想知道这个用金钱和温柔将他圈禁起来的小少爷,在深夜无人时,会露出怎样的真面目。
当苏清瑞的指尖虚虚描摹他脸颊轮廓时,沈星辞几乎要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地想触碰,却又不敢。
他甚至感觉到那指尖细微的颤抖。
当那指尖最终落下,触碰他的嘴唇时,沈星辞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那触感冰凉而轻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却又压抑着某种更深层的渴望。
他故意动了动嘴唇,发出模糊的呓语,果然感觉到对方像受惊的兔子般收回了手。
然后,是翻身的动作,给了对方调整和喘息的时间。
当苏清瑞掀开他被子,解开他睡衣纽扣时,他几乎要睁开眼睛,停止这场试探。
但苏清瑞停住了。
只是用指尖抚摸他的皮肤,停留在他心口,感受他的心跳。
那一刻,沈星辞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清瑞想要的,不仅仅是身体。
或者说,身体只是附属品,是最终确认占有的一种方式。
但在此之前,他想要更多。
想要沈星辞的呼吸,心跳,体温,存在感。
想要沈星辞这个人,从肉体到灵魂,都完全属于他。
当苏清瑞的嘴唇靠近他裸露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时,沈星辞几乎以为对方要吻下去了。
但苏清瑞又停住了。
重新系好纽扣,掖好被角。
然后,握起他的手,在黑暗中,印下一个虔诚的吻。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却像带着电流,从手背一直窜到心脏。
沈星辞终于明白,苏清瑞的“病态”,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纯粹。
不是单纯的占有欲,而是一种近乎宗教崇拜般的痴迷。
而他,沈星辞,是被选中的祭品,也是神只。
沈星辞在黑暗中睁着眼,很久很久。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背上被亲吻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温热的触感。
心跳,终于不再平稳。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厌恶。
而是一种……奇异的兴奋。
沈星辞知道,自己不正常。
从很久以前就知道。
从他在那个雨夜,将醉醺醺的父亲引向废弃河道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正常了。
正常人不会冷静地计划谋杀,即使对方是个人渣。
正常人不会在事后还能平静地处理尸体,安抚奶奶,继续生活。
正常人不会在收到一千万的包养邀请时,第一反应是计算如何最大化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感到屈辱和愤怒。
所以,当另一个不正常的人,用这种不正常的方式靠近他时,他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和归属感。
他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某些部分,早就偏离了常人的轨道。
他习惯了用疏离温和的外表伪装自己,习惯了在泥泞中挣扎却还要保持表面的干净,习惯了将所有情绪深埋,用理智和算计应对一切。
他失去了正常爱一个人的能力,也失去了被正常爱着的期待。
可苏清瑞不同。
苏清瑞的爱,是不正常的。
那种毫无保留近乎病态的专注和依赖,那种不计代价的付出和珍视,那种将他置于世界中心的偏执——
对正常人而言,这是可怕的,窒息的,需要逃离的。
但对沈星辞而言,这像一剂对症的毒药。
他享受这种被全然需要、被全然珍视的感觉。
享受着一个如此耀眼干净的人,将他视为唯一的救赎和归宿。
这满足了他内心深处某种扭曲的、渴望被认可、被需要的心理。
是的,扭曲。
沈星辞从不回避这一点。
他们是不正常的同类,在彼此不正常的方式中,找到了诡异的共鸣和归属感。
苏清瑞需要他,作为存在的证明,作为填补内心空洞的良药。
而他,沈星辞,需要用苏清瑞的“需要”,来确认自己存在的价值,来感受那种被全然接纳的危险温暖。
这很病态。
但他接受了。
不仅接受,他甚至在期待。
沈星辞闭上眼,脑海中清晰回放着方才的每一个细节。
苏清瑞指尖的颤抖,呼吸的急促,那克制又渴望的吻。
他想看他更失控的样子。
想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因他而泛起迷蒙的水雾,因他而染上疯狂的占有欲。
想听他即使发不出声音,也会因为情动而发出压抑的呜咽。
想将他彻底地困在自己身边。
不是苏清瑞用金钱和温柔搭建的这座别墅。
而是他沈星辞,用自己的方式,在苏清瑞的灵魂上,刻下永生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疯长,瞬间缠绕住沈星辞的全部心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