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圣凌墨的声音干涩嘶哑,仿佛从破碎的胸腔中挤出。她在质问自己,更是在质问眼前那仿佛立于另一个维度的存在。神魔乾坤阵——汇集了数十位强者之力、承载着协会最后希望的终极底牌,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掌拍碎。
阵法的光芒彻底消散,连带消散的,是所有协会强者眼中最后的光。他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毫无悬念。最后的手段已然无用,蓝星,已无牌可打。
“那么,【罪王之罚】,我便不客气地收下了。”
瑞塔莉丝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她甚至没有多看下方失魂落魄的众人一眼,径直走向那柄光芒黯淡、却依旧散发苍茫气息的古老战锤。
“休想!”朱炀须发戟张,与彦卿几乎同时暴起,如同两道燃烧最后生命的流星,朝着瑞塔莉丝扑去!哪怕明知不敌,哪怕螳臂当车,身为守护者的尊严,不容他们坐视神器落入敌手!
然而——
瑞塔莉丝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
“轰——!!”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了整个世界重量的沛然巨力,如同宇宙初生时的第一道推力,结结实实撞在朱炀与彦卿身上!两位站在蓝星巅峰的强者,竟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撞飞出去,狠狠砸进远处崩塌的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再无声息。
做完这一切,瑞塔莉丝才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罪王之罚】那比她身形庞大数倍的锤柄。
奇异的是,当她的手指触及锤柄的刹那,锤身上那些原本已黯淡的暗金色古老纹路,骤然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刺目、更加激烈的抗拒光辉!仿佛这柄承载着贤者意志的神器,本能地在抵抗这位“新主人”。
但这抗拒,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瑞塔莉丝身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超脱了这个世界法则之外的“气息”悄然弥漫。那激烈的光辉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变得温顺、黯淡下去。紧接着,一圈圈柔和而协调的暗金光晕,自锤柄处向锤身扩散开来,仿佛这柄神器正在被快速“同化”、“认可”。
瑞塔莉丝的手指轻柔地抚过粗糙的锤柄,绝美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真切而复杂的笑意,仿佛故友重逢,又似尘埃落定。
“久违了。”
她的低语,只有自己与这柄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战锤能够听见。
另一边,朱炀挣扎着从瓦砾中爬起,嘴角溢血,还想做最后的冲锋,却被重新集结起来、气息凶戾的天穹数十名强者牢牢挡在身前。那冰冷的目光与升腾的杀意,无声地宣告着一切反抗的徒劳。
瑞塔莉丝的目光,终于从【罪王之罚】上移开,缓缓扫过下方那些气息萎靡、面如死灰的协会强者们,冰冷的声线里不带丝毫情感:
“好了,碍事的阵法已经清理。接下来……”
“该打扫战场,清理门户了。”
她的目光穿透空间,仿佛看到了遥远灵都边缘那些正在仓皇躲避、试图藏匿的年轻身影。
“包括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以及……”
她右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握。
“……那些自以为能成为未来星火的,乳臭未干的孩子。”
“嗡——!”
空间剧烈扭曲!数十万米外,那些刚刚被圣凌墨拼死传送走的六十名少年少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面般重组!下一秒,他们已身不由己地重新出现在这片已成炼狱的“天之座”废墟中央!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茫然,瞬间便被眼前更加绝望的景象所取代!
“不——!!!”圣凌墨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她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残存的、本应用来维持生命的最后一丝灵力,化作一道染血的银光,疯狂冲向那群重新落入虎口的孩子!
然而,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四大使徒之一的度马,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最前方、尚处于昏迷被邵熙恒扶着的叶夏凌面前。他高高抬起手掌,掌心凝聚着足以摧山断岳的蛮荒之力,毫不留情地朝着少女的天灵盖拍下!
“给我滚开!”圣凌墨目眦欲裂,几乎是用身体撞开了挡路的碎石,在那毁灭一掌落下的前一刻,硬生生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女儿身前!
“嘭——!!!”
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
圣凌墨的身体剧烈一震,口中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尽数喷洒在怀中女儿洁白却染血的长裙上。她的眼神瞬间涣散了一瞬,却又凭借着母亲的本能死死凝聚,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张因愤怒和剧痛而扭曲的、属于度马的脸。
“妈……妈?!”叶夏凌在剧痛与冲击中猛然惊醒,映入眼帘的便是母亲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和那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无边的怒火瞬间淹没了她,冰蓝色的眼眸几乎要燃烧起来,死死瞪向度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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