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只觉得手中捧着的紫檀剑匣猛地一震!一股冰冷锐利的劲风擦着他的手指掠过!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柄被他视若珍宝、寒气逼人的“寒月”剑,那华美精致的冰蚕丝剑穗,竟齐根而断!如同被最锋利的无形之刃瞬间切割!断口光滑如镜!那颗价值连城的明珠无声地滚落在地,在尘土中失去了光泽。
而那道淡金色的剑气,在切断剑穗后,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有灵性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射入数十步外一块用来试剑的、足有半人高的坚硬青冈岩中!
“噗!”
一声闷响!
坚硬的青冈岩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光滑圆润的细小孔洞!洞口边缘,甚至散发着淡淡的灼热气息!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块被洞穿的青冈岩,又看看萧澈手中那柄失去了剑穗、显得有几分突兀和狼狈的“寒月”,最后,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无与伦比的敬畏与恐惧,聚焦在那位手持普通铁剑、玄衣猎猎、如同神魔临世的“云隐客”身上!
以凡铁化神兵!
剑气凝形,收发由心!
隔空断穗,洞穿青冈!
这…这哪里还是武功?这简直是近乎神迹的手段!这“云隐客”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萧澈捧着剑匣,如同捧着一块烫手的烙铁,脸色由煞白转为惨白,再由惨白转为死灰!他呆呆地看着手中那柄失去剑穗、光华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的“寒月”,又感受着那柄普通铁剑上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剑气,一股巨大的、无法言喻的羞耻、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他引以为傲的家传宝剑,他视若珍宝的示好之物,在对方随手拿起的一柄凡铁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连其装饰,都被对方以如此羞辱性的方式轻易斩落!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在这一剑之下,被碾得粉碎!
就在这全场骇然、萧澈如坠冰窟的时刻——
司南月动了。
她没有去看那被洞穿的青冈岩,没有去看萧澈惨白的脸,甚至没有去看那柄光华万丈的普通铁剑。她澄澈的眼眸,带着一丝再也抑制不住的笑意,如同月牙般弯起。她莲步轻移,走到浑身散发着冰冷醋意与强大威压的叶星阑身侧。
在所有人更加惊愕的目光中,她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亲昵的依赖,伸出白皙的手臂,轻轻挽住了叶星阑持剑的那条手臂!
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温软的触感透过玄青色的衣料传来,瞬间熨帖了叶星阑紧绷的肌肉和沸腾的醋火。
叶星阑周身那恐怖的气压,如同冰雪消融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低头看向身侧挽着自己的少女。
司南月仰起清丽绝伦的脸庞,澄澈的眼眸中映着他戴着面具的倒影,那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如同蜜糖般甜美的笑意,还有一丝…狡黠?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清越而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阿阑,不必生气。”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他心中最后一丝躁动。
然后,她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捧着断穗“寒月”、失魂落魄的萧澈,以及周围所有惊骇莫名的宾客,唇角扬起一个明媚而骄傲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试剑坪:
“名剑虽好,非我所求。”
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落在身侧叶星阑的身上,仿佛在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藏。
“因为——”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无与伦比的骄傲,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已有最好的‘剑’。”
话音落下,她挽着叶星阑手臂的力道,又紧了紧。那姿态,那眼神,那话语,无一不在宣告——她身边这位玄衣如墨、实力通玄的男人,才是她唯一的、无可替代的、最珍贵的倚仗与归宿!
轰!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比刚才那惊世一剑更猛烈的惊涛骇浪!
“最好的剑”?!
她指的…是人?!是这位深不可测的“云隐客”?!
萧澈如遭雷击,捧着剑匣的手剧烈颤抖,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他看着司南月挽着叶星阑手臂时那亲昵依赖的姿态,看着她望向叶星阑时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骄傲,再听着她那句如同宣言般的话语…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所有的殷勤、所有的示好、甚至拿出镇庄之宝,在这两人面前,都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她眼中,不及那玄衣人万一!
巨大的羞耻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再也无法面对那两道并肩而立、仿佛自成一方天地的身影,猛地低下头,抱着那柄失去剑穗的“寒月”,踉踉跄跄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背影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名剑山庄少庄主的潇洒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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