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雾如纱,轻柔地笼罩着刚刚苏醒的论剑崖小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昨夜狂欢的痕迹尚未完全散去,酒旗斜挑,几家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生火,袅袅炊烟混着湿润的晨雾,带来人间烟火的气息。
云来居客栈门口,一匹通体漆黑、四蹄雪白、神骏异常的骏马“乌云踏雪”正不耐烦地刨着蹄子,乌黑油亮的鬃毛在晨光中泛着绸缎般的光泽。马鞍是上好的鞣制皮革,配着玄色暗金云纹的鞍鞯,马镫擦拭得锃亮。马背上驮着两个包裹,一个朴素实用,是司南月的行囊;另一个稍大些,玄青色,质地考究,显然是叶星阑的。
司南月走出客栈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叶星阑已经等在门口。
他依旧是一身玄青长衫,半张银色云纹面具遮颜,身姿挺拔如崖边孤松。晨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线条和紧抿的薄唇,周身散发着惯常的清冷疏离气息。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司南月身上时,那层无形的冰霜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
“早。” 他声音低沉清冷,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她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布劲装,乌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素面朝天,清丽得如同带着露珠的幽兰。
“前辈早。” 司南月微微颔首,澄澈的眼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她的目光掠过神骏的乌云踏雪,又落回叶星阑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初入江湖者”对同伴的信任与依赖。
叶星阑并未多言,只是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肩上那个本就不重的行囊,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在触及行囊布料的瞬间,司南月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被刻意收敛的温热。
“走吧。” 他言简意赅,牵着乌云踏雪的缰绳,率先迈开脚步。玄青色的衣摆拂过沾着晨露的青石板,留下极淡的、属于雪后松林的清冽气息。
司南月落后他半步,跟随着。两人一马,就这样融入了小镇苏醒的晨光里。
**启程。**
江湖同行之路,正式铺展在脚下。
叶星阑似乎天生就知晓如何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向导:**
“前方三十里,有官道驿站,可稍作歇息,补充清水。” 他声音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此路通往黑风岭,近日常有山匪出没,绕行西侧小径虽多费半日,更为稳妥。” 他目光扫过前方看似平静的山坳,银色面具下,那双能洞察气运流转的眼眸,早已看穿了潜藏的凶煞之气。
“论剑崖往北,必经‘落月峡’,峡中多奇诡瘴气,需备好清心避障丹药。” 他随口道来,仿佛这江湖地理、险恶关隘,皆是他掌中纹路。
**保镖:**
行至午间官道,人烟渐稀。几个眼神闪烁、气息阴鸷的江湖客,远远盯上,贪婪的目光在司南月清丽的侧脸和乌云踏雪神骏的躯体上来回扫视。司南月甚至无需回头,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叶星阑周身那磅礴的紫金之气,如同蛰伏的太古神龙,极其轻微地、警告性地翻腾了一下。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如同万丈玄冰的凛冽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精准地扫过那几道贪婪的视线!
“呃!”
几声短促压抑的闷哼传来。那几个心怀不轨的江湖客瞬间脸色煞白如纸,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穿了灵魂,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攫住了心脏!他们连滚爬爬地勒住马头,再不敢多看半眼,仓惶地调转方向,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窜而去。
叶星阑甚至未曾回头,脚步未停,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飘落的树叶。
**金主:**
抵达驿站茶棚歇脚。
“两碗素面,一壶清茶。” 叶星阑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已极其自然地包揽了所有。
“店家,可有干净的客房?要向阳通风的上房。” 他询问时,指尖一枚不起眼的玄铁令牌在柜台边缘轻轻叩了一下。那令牌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如同星辰运转的暗刻图案。
原本带着几分市侩的店家掌柜,目光触及那令牌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腰都弯了下去:“有!有!最好的天字一号房!马上为您二位收拾干净!” 动作麻利得如同换了个人。
入夜投宿城镇客栈。
“两间上房,相邻。” 叶星阑吩咐。当掌柜面露难色表示只剩一间上房和一间普通客房时,他面具后的目光微冷。片刻后,一个气息沉稳、看似寻常客商打扮的中年男子匆匆步入客栈,对着叶星阑极其隐蔽地点了点头。很快,原本“客满”的客栈,便“恰好”有两位客人临时退掉了两间最好的上房。
当司南月随口提及镇上有家老字号的点心铺子,桂花糕做得极好时。翌日清晨出发前,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犹带着温热和清甜桂花香气的糕点,已经挂在了乌云踏雪的鞍袋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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