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自己去过吗?”
「金丝薄」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猝然劈开厄缪斯记忆里那片被强行尘封的禁区。
【你不是自己去过吗?】
如同诅咒一般贯穿厄缪斯的双耳,他的脸上在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呼吸也随之停滞,深蓝色的瞳孔急剧收缩,里面清晰地倒映出「金丝薄」那双带着讥诮和洞悉意味的赤红眼眸。
卡塔尼亚……
那不仅仅是记录在案的SSS级禁区,不仅仅是他履历上“唯一生还者”这寥寥几笔带过的冰冷荣耀。
那是深植于他骨髓,缠绕在他梦魇中最原始的恐惧。
四十三天。
二十七名同窗。
最终,只有他一只虫,从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和疯狂中爬了出来。
而代价是……所有的记忆被彻底打成碎片。
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记忆混乱与选择性遗忘。
这是帝国心理医师给出的官方诊断。
他记得迫降时的巨响和火光,记得同伴们临死前扭曲的面容和凄厉的惨叫,记得黑暗中无处不在的窥伺和低语,记得粘稠的血液和刺骨的寒冷……
但这些记忆如同打碎的镜面,混乱、颠倒、支离破碎,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逻辑清晰的真相。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如何活下来的。
那片最深的渊口,他是否真的踏入过?里面有什么?他做了什么?
这些,都是他记忆中被强制抹去,成了被大脑自我保护机制深深埋葬的空白。
此刻,却被眼前这个诡异的“土着”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
「金丝薄」作为能清晰“看”见卡塔尼亚全貌的存在。
当年厄缪斯所在的那艘失事航舰坠落时,他便如同观看一场戏剧般,注视着那群年轻军雌在绝境中挣扎、崩溃、消亡。
他也“看”到了厄缪斯,这只最终唯一走出去的银发雌虫,以及他身上发生的某些连他自己都遗忘的事情。
这正是他从一开始就频频打量厄缪斯的原因。
他记得他。
记得这部电影唯一的主角。
而谢逸燃在「金丝薄」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厄缪斯的异常。
他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雌虫揽进怀里,感受到对方身体冰凉的颤抖和瞬间紊乱的呼吸,墨绿色的瞳孔里瞬间卷起狂暴的风雪,猛地射向「金丝薄」,精神力裹挟着冰冷的杀意狠狠压去。
「你他妈找死?!」
「金丝薄」被那实质般的精神冲击逼得后退了半步,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讥诮。
他传音回去,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恶意。
「哟,心疼了?我说的是事实,他选择忘记的不代表不存在,你以为他为什么能活下来?仅仅是因为运气好?」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谢逸燃一眼,目光再次落到厄缪斯苍白失神的脸上,缓缓地,用口型无声地吐出几个字,指向深渊最黑暗的方向——
「他进去过。」
喜欢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