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额间的皱纹变得更深。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纳海多多博物馆的地下七层,静谧之厅。那里,就是【卡拉克之川】现在的藏匿之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沉重:“我们也是最近才查清楚——卡罗斯通那个老狐狸,不知从什么渠道,从市面上买到了【卡拉克之川】。他花了重金,动用了地下文物市场的暗网,绕过了所有监控。等我们反应过来,圣物已经被他秘密运进了纳海多多博物馆,藏在地下七层的私人保险库里。那地方,安保森严,能量屏蔽系统完善,连‘深潜者’都难以渗透。”
“更棘手的是,”山行者抬手在石桌侧面的光屏上一按,调出一段能量频谱图,紫色的尖峰在蓝色基线上格外刺目,“‘深潜者’情报网络刚刚截获了一条关键线索。就在不久前,赫斯罗斯国国家通讯总局通过‘文化遗产加密频道’,向纳海多多博物馆发送了一条最高优先级的内部指令。指令传输过程中,我们捕捉到了异常能量泄露——那能量特征,与腐根、甲蚀的同源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这说明,卡罗斯通不仅把圣物藏在那里,很可能已经在利用它进行某种秘密活动。”
泰安琼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盯着光屏上那条刺目的紫色尖峰,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卡罗斯通,或者说螺主,不仅与赫斯罗斯国官方存在深度勾连,还在利用官方渠道进行秘密活动。这条加密指令,极有可能与【卡拉克之川】的保管、转移,或者腐根的播种计划有关。
“卡罗斯通这个老东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狡猾。”山行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他公开的身份是赫斯罗斯国的文化巨擘,纳海多多博物馆是他的私人财产,也是他的办公地点。现在有了这条指令,我们至少确认了两件事:第一,圣物确实在纳海多多博物馆;第二,螺主的势力已经渗透进了赫斯罗斯国的官方系统。这意味着,我们将来渗透金冠城、侦查博物馆的行动,会面临更大的风险。”
泰安琼的指节瞬间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星力与心底的慌乱。他知道,螺主卡罗斯通是一个蛰伏了千年的怪物,阴险、狡诈、残忍。他所求的,便是【卡拉克之川】的圣物之力,便是统治这片土地,便是将所有的生灵都变成他的爪牙,变成腐根的养料。如今圣物就在他的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被他用来实施邪恶的计划。
“我必须去。”泰安琼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圣物在我的血脉中呼唤我,我必须把它夺回来。它是我家族的传承,是母亲临终前托付给我的东西。我不能让它落在螺主手中,不能让母亲的心血付诸东流。”
他的眸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了心底的慌乱与恐惧,像黑暗中的一束微光,虽然微弱,却始终不肯熄灭。他知道,此去赫斯罗斯金冠城,必然是龙潭虎穴,步步杀机。可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
山行者望着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很长,很沉,里面满是无奈,满是担忧,也满是敬佩。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道:“我知道,你心意已决。你和你的母亲一样,都是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执着。”
他抬手,将桌上的羊皮卷缓缓推到泰安琼面前。羊皮卷被推开的瞬间,上面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再次微微亮起。灰光流转,映出一幅幅诡异而狰狞的图案——暗绿色的根须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一枚泛着淡青光纹的圣物,根须的顶端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圣物的周围,无数黑影在阴影中蛰伏,眼神里满是嗜血的疯狂与贪婪。
“腐根。”山行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螺主的爪牙,是他用邪异之力炼制出来的怪物。它们以血肉为食,以神智为养料,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百年前,它们曾席卷整个南方城邦,差点将那里彻底覆灭。”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羊皮卷上那幅图案上,语气沉重:“我查到,最近野狼谷一带,有腐根的气息活动。那气息很微弱,却很顽固,而且与王素朗身上的邪异之力一模一样。王素朗,那个被腐根彻底吞噬的叛徒,他曾在DSEC工作过一段时间,却因为贪图力量,被螺主引诱,甘愿被腐根侵染,沦为了螺主的爪牙。”
泰安琼的瞳孔骤然缩紧,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王素朗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他们之间有过很多过节——他经常欺负年幼的泰安琼,曾经把阿吉太格推下悬崖,也曾想要杀死梅雪松雪……这一切,他都不会忘记。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泰安琼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知道。”山行者摇了摇头,“螺主这个老东西,心思深沉,他的布局从来都不会让人轻易看透。但可以肯定,他们在布局,而且布局的核心,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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