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种族最后的希望,也就是你血脉的源头,封装在星核之中,借助星力的力量,跨越浩瀚的星海,送来了这里——地球,降临在[伊齐盾格江]大峡谷旁,希望能在这片远离星际纷争的土地上,延续种族的火种,等待复仇与重生的机会。”
我的血脉的源头,来自哪里?那个遥远的星海文明,到底是什么样子?我的先祖们,到底
遭遇了什么样的灾难?他们的敌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叫「甲蚀」的追猎者?
泰安琼的心中,瞬间又冒出了第三个、第四个疑问,他紧紧抿着嘴唇,眼神中充满了对自身根源的深切迷茫与渴望,认真地听着山行者的每一句话,将所有的疑问,都默默记在心底,等待着后续的答案。
山行者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越枸骨茶,轻轻喝了一口,仿佛在平复心中的情绪。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再次落在泰安琼的身上,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但希望之中,潜藏着致命的危机!你的先祖在最后的讯息中警示,有来自他们昔日宿敌的恶意,可能污染了这份希望,污染了这颗火种,并会引来星空的追猎者,跨越星海,前来追杀,彻底抹除他们最后的希望!”
祖先,宿敌,追猎者……
泰安琼的心猛地一沉,瞬间被冰冷的阴影笼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终于明白,自己身上的星力,自己的血脉,不仅仅是馈赠,更是诅咒,是跨越星海的血仇。那个叫「甲蚀」的追猎者,之所以要杀自己,就是因为自己是先祖们遗留下来的火种,是他们宿敌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几年来,即使远在我的工作地,即使隔着千山万水,我也能够很敏锐的感觉到,一股来自月球的恶意能量,不间断地对[伊齐盾格江]大峡谷进行扫描。”山行者环顾四周,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地脉的律动,感受那股潜藏在空气中的恶意,“它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入这片峡谷,一遍又一遍地搜寻,试图找到你的踪迹,试图捕捉你的星力波动。”
“为什么我如此敏锐?”山行者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因为我的特别之处,决定了我能感知大地深处能量的流动,能捕捉到那些隐藏在空气中的、极其微弱的异常能量。[伊齐盾格江]大峡谷的地脉很纯净,没有丝毫的污染,对我而言,它就是一面天然的镜子,我可以从中看到很多东西,感受到很多常人无法感知的能量波动。”
“我无数次‘看’到,你右膝的【剑鱼】烙印,在你沉睡时,无意识地释放出指向月球的微光涟漪,那涟漪微弱却清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在向那个追猎者传递你的位置;我无数次‘听’到,你在失控时,那狂暴的星力中,夹杂着跗骨之蛆般的敌意,那敌意,正是来自「甲蚀」,来自那个追猎者的挑衅与贪婪;我更无数次感受到,来自月球方向的、带着贪婪恶意的能量扫描,如同无形的触手,试图探入这片峡谷,探向你,试图锁定你的精准位置,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山行者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地脉观测者的绝对笃定,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泰安琼的心上,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如同潮水般,一次次淹没着他。
“所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月球!指向同一个存在——追猎者「甲蚀」!”山行者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这个追猎者的复杂来源,我目前并不完全知晓,我不知道它是一个生物,还是一个被操控的机械,也不知道它拥有何等强大的力量。但是,它是你先祖宿敌遗留的猎犬,是来追杀你的刽子手,这一点,千真万确,毋庸置疑!”
“这个追猎者比你苏醒得更早,它在月球背面蛰伏了无数岁月,等待着捕捉你的踪迹。它追踪你的感知,比你敏锐十倍、百倍,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星力波动,都逃不过它的监视。”山行者的语气愈发沉重,“你每一次动用超能力,就会引起强烈的能量波动,对它而言,这股波动的能量,如同黑夜里的灯塔,清晰而耀眼,能让它在浩瀚的星空中,精准地锁定你的位置。”
“它在暗处蛰伏,耐心等待,如同一只饥饿的野狼,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而你,在明处懵懂无知,一次次动用星力,一次次向它暴露自己的位置,却浑然不觉。”山行者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惋惜,也带着一丝急切,“它在全宇宙搜寻你、追踪你,它唯一的目的,就是毁灭你,就是彻底抹除你血脉所承载的一切,抹除你先祖们最后的希望,让那个古老的文明,彻底消失在宇宙之中!”
山行者一席话,如同一场冰冷的暴雨,将残酷的宿命,清晰地呈现在泰安琼的面前。
泰安琼想起了自己无数次动用星力的场景,想起了自己失控时的狂暴,想起了河谷遇袭时那股诡异的能量,原来,每一次爆发,都是在向那个可怕的追猎者挥舞火把,都是在向死亡靠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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