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水流过喉咙,驱散了身体的燥热,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这也是我童真儿的最优秀的学生。”
泰安琼刚喝完一口水,就听到穗桑豆仓的转角处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一个清脆的声音继续说道:
“我才是安琼最早的老师。”
“是谁?”泰安琼立刻警惕起来。
“不用怕,是我的女朋友,童真儿。你幼儿园时的老师。”汉英达杰笑了一笑,自豪地说道:“《天陨髓的柔韧与卸力技巧》这部分内容,就是她的杰作。”
童真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汉英达杰的背后,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双眸闪烁着灿烂的光芒,对着泰安琼说道:
“安琼同学,你长大了,看到你的成长,我非常开心。毕竟,我也是你人生中最早的老师,是吗?”
“谢谢童老师。我还记得,我在幼儿园的时候,您……”
泰安琼的话还没说完,童真儿已经松开勾着汉英达杰脖子的手,轻盈地绕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仰起脸看着他。
她的动作还是和当年一样,带着一股子活泼的灵气,仿佛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那双杏眼里的光芒,比当年更加深邃了。
“你记得什么?说来听听。”
童真儿歪着头,嘴角噙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皮,又藏着几分期待。
泰安琼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黝黑的脸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记得……体育课上,我跑得不好,跳得也很奇怪,同学们都笑我。是童老师骂了他们,还说我……说我的速度和力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赋。”
童真儿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辰。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泰安琼的肩膀,力道和当年在沙坑里扶起他时一模一样——轻柔,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还记得这个?”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竟有些泛红:
“那时候你趴在沙坑里,满脸都是沙子,我就在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摔成那样也不哭。可我又在想,这孩子身上藏着的东西,迟早有一天会让所有人闭嘴。”
汉英达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双臂环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脸上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学生,眼神里满是温柔与骄傲。
泰安琼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掌。
那双手早已不是幼儿园时那双白嫩的小手了,掌心布满了厚茧,指节粗壮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却依然能看出当年沙坑里那些爪痕的影子。
他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回忆的暖意。
“还有……江边的沙滩。”
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天放学后,我一个人在沙滩上练跳高,怎么都练不好。童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树林边上看了很久。后来您走过来,问我‘疼吗’,还说我……是您心目中最完美的学生。”
童真儿再也忍不住了,眼眶里的泪终于滑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水痕。
她连忙抬手抹了一把,笑着说:
“你这孩子,记性怎么这么好?我都快忘了这些事了。”
她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汉英达杰,嗔怪道:
“你看你,把学生教得这么好,倒让我这个当老师的在他面前掉眼泪,多丢人。”
汉英达杰哈哈大笑,走过来一把揽住童真儿的肩膀,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毫不在意泰安琼就在旁边看着:
“丢什么人?你这是真情流露,证明你当年就没看错人。我们安琼能有今天,你童真儿功不可没。别忘了,《天陨髓的柔韧与卸力技巧》那部分内容,可是你一字一句写出来的,比我这个当师父的贡献还大。”
泰安琼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问道:
“童老师,那部分内容……是您写的?”
童真儿微微一笑,从汉英达杰的臂弯里抽出身来,重新面对泰安琼,眼神里多了几分回忆的暖意。
“这件事说来话长。”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悠远:“安琼,你还记得你在幼儿园时,我扶你从沙坑里站起来的那一刻吗?”
泰安琼点了点头。
“那天我扶你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童真儿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手脚并用砸进沙坑,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孩子,至少会扭伤脚踝或者擦破膝盖。但你落地的那一瞬间,你的身体——我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像一块被压缩的弹簧,在接触沙面的那一刻,用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把所有的冲击力一层一层地卸掉了。”
她的目光落在泰安琼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珍宝般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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