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野性力量的拉扯,让他的脚步显得僵硬而笨拙,重心忽高忽低,像一头刚学走路的小牛犊,踉跄不稳,丝毫没有汉英达杰那种沉稳流畅的韵律感。
他试着前进,脚步沉重,落地时发出“咚咚”的声响,力量无法顺畅传导,反而显得有些生硬;他试着侧移,重心偏移,差点摔倒,只能勉强稳住身形。
“太硬了!”汉英达杰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你不是在踩地,是在砸地!力量堵在脚下,无法传导,怎么能‘听地’?”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个迅捷的垫步上前,速度快得如同鬼魅,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他粗糙的大手,闪电般在泰安琼的膝盖侧面,不轻不重地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仓房里回荡。
一股巧劲传来,泰安琼只觉得支撑腿瞬间一软,浑身的力道瞬间失衡,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体内的野狼凶性,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激起,低吼一声,野性翻涌,下意识就想四肢着地,扑向汉英达杰,发起反击!
“停!”汉英达杰的声音如同定身咒,响亮而有力,瞬间压制住了泰安琼体内的野性,“想想你跑起来的感觉!”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耐心的引导:“那股贴着地皮冲出去的劲头!不是硬扛,是借力!是流动!把你的‘狼’,融进这步法里!”
“让它贴着地皮‘滑’起来!不是对抗大地,是借助大地的反冲,让力量顺着地面流动,顺着你的身体传导!”
泰安琼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野性,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想起自己奔跑时的样子,风驰电掣,脚掌贴着地面,大地仿佛在推动着自己前进,力量源源不断,流畅而自然。
他闭上眼睛,不再刻意模仿老师那如山岳般的沉稳,不再僵硬地控制脚步,而是去感受脚下粗糙的泥土地面,去回忆那种贴着地面奔跑、借力前行的感觉。
他感受着地面的温度,感受着灰尘的细腻,感受着大地传来的微弱震动,努力让自己的脚掌,与大地产生共鸣。
体内的野狼,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咆哮着要爆发,而是慢慢融入他的意识,那种贴地奔袭的本能,渐渐与步法结合在一起。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变得不同了,澄澈中带着一丝野性,坚定中带着一丝灵动。
他微微伏低身体,重心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野狼,再次移动脚步——这一次,不再是僵硬地迈步,而是带着一种野性的、贴地滑行般的流畅感。
速度快了许多,步幅不大,却异常迅捷灵动,落地时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轻盈与蓄势待发,没有丝毫沉重的声响,只有脚掌与地面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前进、后退、侧移,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重心越来越平稳,那种与大地共鸣、借力而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好!”汉英达杰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大声喝彩,“对!就是这样!让‘狼’带着你动!记住这感觉!记住脚掌与大地接触的瞬间,记住力量流动的路径!”
泰安琼没有停下,依旧在仓房里来回移动脚步,感受着“听地”的真谛,感受着野性与步法的融合。
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疲惫,眼中只有兴奋与明悟,那种掌控力量、借力而行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
就这样,他在仓房里反复练习,从清晨练到正午,从正午练到黄昏,步法越来越熟练,对“听地”的领悟,也越来越深刻。
汉英达杰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他的动作,偶尔上前,轻轻点拨,纠正他的重心偏差,引导他更好地感受力量的传导。
过了四天,泰安琼已经完全掌握了“听地”的技巧,步法沉稳流畅,既能像野狼般贴地奔袭,又能像岩羊般稳健从容。
……
这一天,汉英达杰决定教导泰安琼“天陨髓”力量的传导技巧——怒江奔流。
依旧是在那座废弃的穗桑豆仓里,阳光透过顶部的破洞,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的谷物香气,愈发浓郁。
汉英达杰走到一根支撑仓房的粗大木柱前,木柱粗壮结实,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纹路,常年的风吹日晒,让它变得有些粗糙。
“现在,感受‘力’的流淌!”他摆开一个简单的冲拳预备姿势,右拳收于腰际,左拳护于胸前,身姿沉稳,眼神坚定。
“看!”汉英达杰大喝一声,深吸一口气,胸腔如风箱般鼓起,体内的力量,开始快速汇聚。
紧接着,他的腰胯猛地一拧,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脚底骤然爆发,如怒江冲破峡谷,势不可挡!
那收于腰际的拳头,并非直直打出,而是带着一种螺旋的劲道,如同钻头般旋转着,轰向木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