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琼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微微用力,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中的冰冷,渐渐被凝重和警惕取代。他死死地盯着那片诡异的暗绿色纹路,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波利斯上师曾经对他说过的话——「甲蚀」的力量诡异莫测,他们擅长使用各种邪恶的寄生术和诅咒术,用来控制他人、汲取生命力。
难道,王素朗身上的这诡异纹路,就是「甲蚀」种下的寄生印记?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王素朗一个纨绔子弟,怎么会被「甲蚀」盯上?「甲蚀」为什么要在他身上种下这样的诡异纹路?是为了利用他的家族势力,在县城里布局?还是为了通过他,针对自己和阿吉太格?无数个疑问,在泰安琼的脑海中交织,让他的心情变得愈发沉重。
王素朗似乎并未察觉自己身上的异状,也没有注意到泰安琼眼神的变化,依旧在那里唾沫横飞地叫嚣着,语气中充满了色厉内荏的嚣张,试图用狠话掩盖自己心底的恐惧。
可他身后,一个眼神阴鸷、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混混头目,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泰安琼眼神的变化——那是一种震惊、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以及他瞬间绷紧的身体,显然,泰安琼一定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刀疤脸的脸色微微一变,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常年混迹街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危险,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看似单薄的少年,绝对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已经让他心生忌惮,此刻泰安琼的反应,更是让他意识到,事情可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就在这时,刀疤脸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那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显然,是张飞鹅刚才打的报警电话起了作用,警察很快就要赶到了。
刀疤脸心中一紧,再也不敢耽搁,猛地伸手拽了一下王素朗的胳膊,力道很大,差点把王素朗拽倒在地,同时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慌乱:“朗哥,条子快到了!风紧,扯呼!这小子……有点邪性,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素朗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叫嚣,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那熟悉的声音,让他心底的恐惧瞬间占据了上风。他知道,一旦被警察抓住,聚众斗殴、故意伤人,就算有他父亲王富贵撑腰,也免不了一顿麻烦,更何况,他身上还有那诡异的纹路,若是被警察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恶狠狠地瞪了泰安琼和阿吉太格一眼,又看了看挡在他们身前的张飞鹅,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却丝毫没有办法——他不敢再停留,也不敢再与泰安琼对峙,只能撂下最后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泰安琼!阿吉太格!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你们给我记住!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我们走!”
话音刚落,王素朗就转身,带着剩下几个还能动弹的混混,匆匆跑到倒地哀嚎的矮壮个和摔懵的瘦高个身边。两个混混上前,费力地扶起矮壮个——他的脚踝已经扭曲变形,疼得浑身抽搐,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被两个混混架着;瘦高个则依旧有些懵,眼神涣散,被一个混混拽着胳膊,跌跌撞撞地跟着往前走。
他们一行人,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低着头,匆匆挤出围观的人群,生怕被人认出,也生怕被即将赶到的警察抓住。走到格斗馆门口时,王素朗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泰安琼,眼神中依旧带着怨毒和忌惮,仿佛在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
可他不知道的是,泰安琼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他锁骨下方的诡异纹路,将那纹路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了脑海中。
看着王素朗等人仓惶逃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县城的夜色中,阿吉太格再也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落在地上,带着鲜红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他浑身是伤,每动一下,肋部和身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嘴角的血沫又溢出了一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泰安琼,眼神复杂至极——有被殴打的屈辱,有见到兄弟的感激,有对王素朗的愤怒,还有一丝对刚才诡异场景的疑惑和恐惧。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颤抖:“安琼,刚才……刚才王素朗那混蛋身上那股味儿,太他妈难闻了,还有他脖子上那鬼东西,你看到了吗?那到底是什么?太诡异了,看着就让人恶心。”
阿吉太格虽然刚才被围殴,视线有些模糊,但也隐约看到了王素朗锁骨下方的异样,只是当时被怒火和剧痛淹没,没有看得太清楚,也没有多想。可此刻,冷静下来,那股诡异的气息和模糊的纹路,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让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绝对不简单,王素朗这次带人来踢馆,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报复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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