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悬浮车终于抵达了县城。县城的夜晚,灯火通明,霓虹闪烁,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热闹的景象,与峡谷深处的静谧与危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清丹子操控着悬浮车,熟练地穿梭在县城的街道上,朝着33匹悍马格斗馆的方向驶去,很快,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那就是33匹悍马格斗馆。
格斗馆的外观粗犷而大气,墙面是深灰色的合金材质,上面印着巨大的“33匹悍马”字样,字体苍劲有力,带着一股原始而暴烈的气息。门口两侧,摆放着两尊栩栩如生的悍马雕塑,肌肉线条饱满,眼神锐利,仿佛随时都会奔腾而出,极具威慑力。
远远就能听到格斗馆内传来的沉闷击打声、教练的呵斥声,还有学员们的呐喊声,充满了力量感。
清丹子将悬浮车停在格斗馆门口的指定停车区域,熄灭引擎,转头看向泰安琼,语气沉稳:“到了。我跟你一起进去,注意隐蔽身份,尽量不要暴露EDSEC的身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果发生冲突,我来应对,你保护好自己和阿吉太格。”
“好。”泰安琼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脚步匆匆,朝着格斗馆门口走去,周身的气息紧绷,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清丹子紧随其后,依旧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排查着任何可疑的身影,默默跟在泰安琼身后,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
推开格斗馆的大门,一股灼热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几乎要让人窒息。汗味、皮革味、消毒水味,还有学员们肾上腺素飙升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原始而暴烈的氛围,充斥着整个格斗馆,让人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沸腾起来。
格斗馆内的灯光明亮而刺眼,照亮了整个训练区,训练区的地面是特制的防滑垫,上面布满了汗水的痕迹,显得有些湿滑。
训练区的中央,一个穿着黑色无袖背心、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的身影,正对着一个特制的合金沙袋疯狂输出,那身影高大挺拔,浑身散发着爆炸性的力量,正是阿吉太格。
他赤裸的右臂上,那道浅浅的疤痕,在汗水的冲刷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那是之前与「甲蚀」交锋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因怒火而显得格外醒目。
每一拳轰在沙袋上,都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嘭!嘭!嘭!”的声音,在格斗馆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那特制的合金沙袋,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剧烈地摇摆着,几乎要被他一拳打碎。
阿吉太格双目赤红,如同燃烧的炭火,牙齿紧紧咬着,额角的青筋暴起,根根分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沙哑而狂暴,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黑色背心,紧紧贴在他贲张的肌肉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充满了爆发力。他仿佛不知疲倦,也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拳头,将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都倾泻在眼前的这个死物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释放心底的压抑。
“用力!腰转!肩送!腿蹬地!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出来!”张飞鹅教练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如同炸雷般在训练区回荡,穿透力极强,盖过了周围的击打声和呐喊声。
他手里依旧端着那个陈旧的搪瓷缸,缸身布满了划痕,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死死盯着阿吉太格,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张飞鹅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训练服,腰间挂着一个锡制酒壶,酒壶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十二个篆字“圣贤寂寞 饮者留名 武者留情”,随着他的走动,酒壶在腰间一跳一跳,显得格外显眼。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阿吉太格身边来回踱步,脚步沉重,眼神锐利,死死盯着阿吉太格的动作,时不时地呵斥一声,纠正他的发力姿势。
“对!就这样!把那股憋着的邪火给我打出来!打烂它!想象它就是你最恨的杂碎!往死里打!”张飞鹅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阿吉太格的脸上,语气激动而急促,他欣赏这孩子的狠劲,欣赏他的坚韧,也心疼他的隐忍。
可他心里清楚,此刻阿吉太格的状态,明显不对——这不是正常的训练,更像是濒临失控的发泄,他的眼神里,除了怒火,还有一丝绝望与屈辱,那是被人狠狠羞辱后,才会有的眼神。
张飞鹅从事格斗教练多年,见过太多情绪失控的学员,可他从未见过阿吉太格这样的状态——他的怒火,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得太久,一旦爆发,就会彻底失控,甚至会伤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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